“好的，”蕭荊川叮囑一句，“不過，健康和身體還是最重要，千萬不要操之過急。”
“嗯，我心裏有數。”前方就是盛特商店，黃俊哲打了一個轉向燈。
銀白色轎車停下後，黃俊哲下車，換陸羽坐到駕駛座。
互相道別後，車子很快再次啟動，闖入一片樹蔭中。
這一天夜裏，陸羽做了一個夢。
她在渡輪上不停地跑著，從電梯裏出來，走進複雜的通道，開啟一閃又一閃門，裏麵除了空白一片，什麼都沒有。
八個鎖的房間，在哪裏？
地底傳來一聲野獸的咆哮，巨大海浪衝過來，渡輪開始劇烈震蕩，並且左搖右擺。
陸羽停下腳步，雙手緊緊扶住牆壁。
震蕩終於停止。
這時，船體變成了木製，中間一條狹長的通道，兩邊門開著，每個門裏透出一絲燈光。
第一道右邊的門後是黃俊哲，他坐在桌子前觀察一個機械模型。
許是覺察到她，他抬起頭，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她也朝他笑了笑，然後看向左邊。
左邊門後是黃俊哲的哥哥黃文德，他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在陸羽看過來的瞬間，黃文德忽然坐起身，站了起來。
陸羽想停下來跟他們說話，但腳下卻停不下來，彷彿有人正推著她往前走。
右側第二道門，她以為會看到蕭總監，結果卻不是。
桌子後麵坐的是一個陌生男人，他低著頭，劉海垂掛而下，遮住了他的麵孔，他就那麼安靜地坐著，彷彿一尊雕塑。
這就是透明男人嗎？
就在這時，男人忽然抬起頭，整張臉變成了透明的，看不清楚長什麼樣。
“你在找我嗎？”他用機械的聲音說。
陸羽盯著他，緩緩吐出一口氣，回答：“是的。”
這時，兩個人陷入沉默。
就在這時，男人的臉龐忽然變成了骷髏，兩個眼珠子黑洞洞的。
陸羽豁然睜開眼睛，全身發抖，身子發冷。
很長一段時間，她難以入睡。
直到明確告訴自己，這是夢以後，她才又閉上眼睛。
接下來，她沒再做夢，安穩睡到了早上。
第二天，週日清晨。
祁樂山沿著萬新小區高層外麵的‘林森路’走，他戴著鴨舌帽、墨鏡、口罩，穿著一件無袖T恤，把兩隻手插在口袋裏。
他走路的時候，頭稍稍往下低著，帽簷下的陰影幾乎擋住了一切。
不時有人看他一眼，眼神裡透著幾分好奇，似乎在猜測他是哪個明星藝人。
“祁樂山。”經過超市大門的時候，傳來葛浩蘭的叫聲。
祁樂山抬腳，放下後頓了頓，他沒有轉頭，也沒有回答，繼續往前走。
“怎麼啦，”葛浩蘭用一種古怪的，試探的語氣問。
她快步跟著祁樂山跑，一邊跑一邊問，“怎麼啦，幹嘛躲著我？”
祁樂山依舊大步向前，既不轉頭，也不說話。
陸羽拎著膠袋，正好從超市走出來，看到的就是葛浩蘭追著祁樂山跑的一幕。
當然，她隻能看到他們的背影。
“祁樂山，你什麼意思？”葛浩蘭尖利的聲音不斷傳過來。
不知道為什麼，她有一種，昨天夢裏那個骷髏臉是祁樂山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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