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說話的是墨鏡男，語氣比另外一個稍微平和一些：“無人區域不能隨便進，這是《擺渡法》規定，不管你們什麼身份，必須遵守規則。”
“好的。”黃俊哲溫順地應一聲。
由於身份敏感，兩個人沒打算和對方爭執。
製服人員站在門口，不僅沒往空白區域走進去一步，甚至連看都沒看一眼。
黃俊哲率先往外走，許宏碩跟在他後麵，兩個人經過製服人身邊離開。
跟檔案室那塊一樣，這條通道十分狹窄，通道裡除了他們倆，一個人也沒有，他們一前一後無聲走著，沒一會兒就進入主要通道。
穿著製服的人來來往往。
他們一路走著，既沒有人攔他們，也沒有人用異樣的眼神看他們，彷彿剛才的事情隻是個意外。
直到快進入電梯，右手邊忽然走過來一個年輕男孩。
他穿著勤雜工的製服，臉上帶著一絲靦腆，似乎對這個工作還有點生疏。
勤雜工走到兩個人跟前，看著黃俊哲，關切地問：“你沒問題吧，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黃俊哲不答反問：“有嗎？我感覺挺好。”
許宏碩偏頭看他一眼，並沒有發現黃俊哲臉上有什麼問題。
“心臟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需要叫醫護嗎？”勤雜工非常負責任地追問著。
聽到‘心臟’兩個字，黃俊哲感覺什麼東西在聚集，像電一樣聚集在心臟周圍，有一隻無形的手在心臟處舞動起來，像極了海草纏住腳踝，拉扯著不讓身體往上漂浮的窒息感。
他不由自主摸了一下心臟位置，還在跳，但他感覺這顆心臟已經不屬於自己。
要開始疼了，他無助地想，又要開始疼了，這一次肯定承受不住。
許宏碩看一眼黃俊哲，抬手抓住他的胳膊，他仔細觀察著勤雜工，斟酌著說：“我是他朋友，我能控製場麵。”
年輕勤雜工看向許宏碩，眼睛裏帶著審視。
許宏碩依舊目不轉睛，一字一句地說：“如果沒有重要的事，請你馬上離開。”
勤雜工看看他們來的方向，又看著許宏碩，說：“你是不是進過一個全白的空間？”
許宏碩沉默不語。
自從聽過秦開宇的事件，他知道不能隨便說話，眼下他還不瞭解哪些話可能影響到安全。
勤雜工好像猜到了他們的心思：“前麵那個人剛進去過，情況不太好，所以我想問問，是不是會出問題。”
“什麼問題？”黃俊哲愕然反問。
他的表情像在夢中，神情恍惚，這句話後，他又沒了聲音。
許宏碩微微蹙了一下眉，又很快鬆開。
“他是被人抬出來的，像喝醉了一樣，嘴裏一直在說胡話，”勤雜工看看黃俊哲，又看看許宏碩，“在裏麵，你們有沒有看到什麼？”
許宏碩終於明白對方在詢問自己腦子裏的內容，既然對方穿著製服，肯定是有人授意，於是他回答：“一個大高個，一片黑暗。”
描述的正是‘盤古開天地’。
他既沒撒謊，也沒泄露完整的畫麵。
這句話後，黃俊哲慢慢站直身子，臉色看起來稍微好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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