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無情。
褚涵清坐在公園的一條長凳上,前麵是一個不是很大的湖,對麵平台上,一堆人正在跳廣場舞。
音樂聲傳過來,晃晃蕩盪的,導致那些晃動的人影看起來像夢中的場景。
他哼起一首歌:
“我說我是光,別人耳中不過是傻話,你卻笑顏如花;我說我想你,想偎著你說綿綿情話,你老是羞答答;……”
這首歌流行的時候,他還是個學生,還沒真正進入社會成為一個‘社會人’。
那時候的他很樂觀,幹什麼都充滿衝勁,做什麼都不用擔心壞結果。
——因為年輕,因為有時間。
現在,他的眼睛周圍有一圈皺紋,頭髮也有幾根已經變成白色,身體關節不再像從前那樣靈活,睡眠質量越來越差。
活得太久,內裡的小孩沒了去處,也沒地方養護,精神開始凋敝,人也開始找不到目標。
幸運的是,他現在有了戒指。
時間悄無聲息地溜走。
一首歌終於結束。
他看著湖麵,待思緒回歸,摸了摸手裏的戒指。
周邊的一切似乎沒有任何變化,似乎又有哪裏已經變了。
他回到了現實。
褚涵清這纔打量起這個公園。
他所在的區域沒什麼人經過。
身後是枝葉繁盛的樹木,右手邊是一個籃球場,外圍用鐵絲網圍著,各種各樣的聲音從裏麵傳過來。
這是一個歡快的場景。
但褚涵清卻感覺很壓抑。
他已經很久沒有從體育運動中感受到樂趣,有時候手癢想抓球,還沒等真的去做,這股子新鮮勁便已經消失。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支煙,正想點上,右邊傳來腳步聲。
兩個年輕男孩走過來,一邊走一邊搶著手上的籃球。
在經過他前麵時,男孩們看了一眼褚涵清,但也隻是輕輕掃過一眼,又很快移開。
腳步聲遠去。
褚涵清把煙收了起來。
他瞥了一眼手錶,八點零五分,不知不覺坐了半個多小時,也是時候回去了。
這時,又有人的腳步聲過來。
他轉頭看過去,很快認出來人,此人是蕭荊川的助理,叫馮千恩。
這一刻,他的心情很放鬆,並不擔心被誰撞到,更不擔心別人以為他們兩個在預謀什麼事。
但他還是摸了摸戒指。
“褚先生,”馮千恩走到他跟前,明顯吃了一驚,她向四周望瞭望,又收回視線。
如果知道褚先生在這,她就不走過來了,可惜對方先看到自己,她不得不過來打聲招呼,否則顯得很沒禮貌。
她朝長凳這邊走過去,到他跟前停下,“你怎麼會來這?”
“隨機等人。”褚涵清微笑著說,“而你恰好出現了。”
馮千恩全身僵硬了一下,然後又放鬆下來,乾巴巴地擠出一個笑容。
“不要想歪,”褚涵清溫和地說,“我不會吃了你。”
馮千恩有些錯愕,她沒想到這位褚先生私底下是這個樣子,讓她有點措手不及。
她的臉皺成一團,又很快鬆開。
褚涵清有一瞬間變得有些恍惚,而後變得清醒起來,他按了兩下額頭,才說:“我頭有點暈。”
馮千恩小心翼翼地問:“你要我做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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