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秦開宇走遠了，陸羽轉頭問端剛毅：“你相信他是創造者？”
端剛毅搖頭：“不信。”
陸羽一愣，端師傅看穿了他的秘密，卻沒有拆穿他。
她不解地問：“那為什麼那樣跟他說，他肯定以為自己真的是創造者？”
“我看他心神不穩，”端剛毅沉思道，“我的意思是他整個人看起來很頹廢。”
他繼續說，“但他提到創造者時，像變了一個人，看起來很精神，所以，我沒必要成為壓在他身上的最後一根稻草。”
陸羽無聲點頭：“是的，確實是這樣。”
在聊天的過程中，她也注意到了秦開宇的笑容，她相信，那種微笑不是裝出來的。
她感受到了端師傅對秦開宇心裏存著的善意，心裏頓時沉甸甸的。
“走吧。”端剛毅說。
陸羽點頭。
明亮光線慢慢變成一片白色，椅子慢慢崩塌碎裂成一片白霧。
隨著光線逐漸減弱，眼前出現蕭總監和許宏碩的身影，前者站在窗戶前，後者坐在沙發上。
幾麵上擺著茶具和兩個易拉罐，一瓶看起來已經空了，瓶身有點扭曲，另外一瓶應該還有。
邊上擺著一本雜誌，封麵上是一個穿著風衣的女明星，表情很酷。
許宏碩正在說話：“哎，你怎麼忽然關注起明星雜誌了，我勸你，別打腫臉充胖子，這個時代跟我們那時候不一樣，一旦出問題，很麻煩，我們三個條件也就這樣，沒法給你兜底。”
蕭荊川：“……”
他說，“你想多了。”
許宏碩狐疑地看著他，他順手拿起易拉罐，喝了一口。
蕭荊川解釋一句：“裏麵有一些話非常有意思。”
“哦？”許宏碩拿起雜誌，隨意地翻了翻。
這時，蕭荊川看著陸羽這邊，出聲：“他們回來了。”
許宏碩放下雜誌，抬起頭。
客廳裡出現無數顆粒，繞著兩個身影慢慢旋轉，然後一直往地麵下落，形成具體的樣貌。
陸羽站在地上，看著窗戶方向。
外麵，天空昏暗，點點燈光閃爍。
她收回視線，看著蕭荊川。
蕭荊川朝她這邊走過來，到達茶幾前停下。
他從茶幾底下拿出兩個紙杯，放在幾麵上，拎起茶壺倒了兩杯水。
陸羽站在他跟前，臉上還帶著從另外一個環境中走出來的懵逼表情。
“……”兩人對視片刻。
蕭荊川順手把其中一個紙杯遞過去，詢問：“……你要不要先休息會，吃點東西？”
陸羽接過杯子，回答：“我不餓。”
端剛毅走過去，拿起另外一杯。
兩個人喝完水。
陸羽這才開始進入正題：“門口沒有你的畫像，檔案室的門剛好開了，裏麵也沒有你的畫像。”
蕭荊川問：“馮助撒謊了？”
“不好說，”陸羽把自己的猜測說了一下，“在船上，不同人之間，會出現‘心靈感應’。”
蕭荊川若有所思地點頭。
陸羽從口袋裏掏出A4紙和水筆：“我聽到有人說話，可能字有出入，大概是這個意思。”
寫完以後，她把紙遞給蕭荊川。
許宏碩站起身，走到蕭荊川邊上，一邊看一邊念：“它們包圍糾纏，露出尖利牙齒，夢雖斷片，但，我依舊不會忘記舊時傷痕。”
話音一落，他們陷入沉默，這一次，氣氛有點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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