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創造了一個手術室，”秦開宇沖他們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然後你們出現了，我跟你們三個人進行過一場對話，大概瞭解你們來這兒的目的。”
許是為了驗證這個說法，他看著端剛毅，說，“你為了治癒頭疼進來。”
端剛毅神情微微有異，他問：“既然你是創造者，你知道我們的名字嗎？”
秦開宇看著他：“你叫端剛毅，另外一個叫蕭荊川，他的腿不能動。”
他再次朝陸羽看過去，“你是陸麗。”
“……”陸羽糾正道：“陸羽，陸地的‘陸’，羽毛的‘羽’。”
“啊？”秦開宇略微歪了一下頭，很快又反應過來，“對，是陸羽，我一下子想岔了。”
他說，“你的目的，我就不太清楚了。”
陸羽無聲看著他，她一時間無法判斷對方是否在撒謊。
現在應該是到了吃飯時間，這片區域的人明顯少了很多，旁邊很多休息區都空了出來。
“那麼……”端剛毅猶豫了下，問，“你能修改我們身上的設定嗎？”
陸羽看了端師傅一眼，心裏略微吃驚，但臉上沒有任何錶示。
在她看來，‘創造者’這件事不過是秦開宇的臆想，她之所以不質疑是因為眼下這情況，沒有必要把時間浪費在一個剛見第二麵的人身上。
但，端師傅顯然當真了。
“如果那麼容易，我現在的生活就不會這麼糟糕了。”秦開宇說，“我連改變我自己都很費勁。”
說著，他又笑了笑，眼尾立刻出現一條很深的皺紋。
此人明明年紀輕輕，卻給人一種經歷過風雨的滄桑感。
“好吧。”端剛毅有些失落地點了一下頭，“看來頭疼的毛病不能根除。”
這片區域一時間變得有些安靜，隻有來來去去的腳步聲不斷傳過來。
旁邊有兩個年輕人走過去，他們手裏端著兩個飲料杯。
秦開宇舔了一下有點乾的嘴唇。
陸羽問：“你口渴嗎？”
秦開宇搖頭：“不渴。”
“其實這裏沒有什麼好喝的，”他欲蓋彌彰地說，“我點過一個雞肉，咬起來很柴，味道十分單調。”
事實上，他隻是嫌貴。
“我們還沒點過。”陸羽說。
“可以理解，要是我能創造錢就好了，”秦開宇略微皺起眉，眼角的皺紋變得更深了。
這時，旁邊休息區的軟凳空了出來，他走過去坐下，伸出雙手在臉頰兩側揉了揉，放下後，神情看起來有些疲憊的樣子。
陸羽走過去。
端剛毅走在她邊上，警覺地觀察著周邊環境。
陸羽站在他跟前，垂頭看著秦開宇，問：“你離開這裏以後，會不會覺得精神恍惚？”
“沒那麼嚴重，但有時候無緣無故發獃，”秦開宇睜了一下眼睛，動作有點刻意，因此眼珠子放大了一圈，“聽我同事分析，我有時候還會夢遊。”
“同事？”陸羽問，“你在哪工作？”
秦開宇回答：“在一個修車行當學徒。”
陸羽不由地想：修車行？藍點汽修嗎？
秦開宇打了一個哈欠，有些疲憊地說：“我困了。”
話音一落，他眼睛裏的光線消失了，又變回了上次‘迷迷瞪瞪’的樣子。
他像個機械人一樣站起身。
陸羽和端剛毅給他讓出路。
秦開宇絲毫不受影響，精準地轉身朝電梯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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