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荊川補充一句：“如果你堂妹問起來，你就說我是你朋友。”
陸羽點點頭，雖然覺得奇怪，她沒打算多問其他問題。
“就在這附近，”她又問，“吃完飯帶你去？”
見蕭總監點頭，她轉頭開始切青椒。
為什麼買一個手機還要找她？
要不是因為自己容貌醜陋，她都要開始懷疑蕭總監這麼做的動機，否則幹嘛創造那麼多見麵的機會。
最重要的是，豐登自己有做手機。
在他們吃飯的過程中，窗外天色漸漸黑下來，燈火星星點點染到空白處，越過十一樓，能看見遠處長龍一般的車流。
附近一個十字路口處，跟通訊公司聯營的手機店便在這裏。
“就是這。”陸羽說著，從大門走進去。
蕭荊川跟在她身側，快速打量著這裏的環境。
西側牆麵寬屏覆蓋了一大半，北側跟西側一樣，隻是因為牆麵比較窄，因此長度縮短了，東側頂部是三塊拚接的螢幕，下麵是一個櫃枱，裏麵擺放了各種款式的手機配件。
所有螢幕都在播放手機廣告。
中間四張長桌，擺放著各種產品，有各個品牌的手機，也有手提電腦和平板。
裏麵總共有四個服務人員，兩男兩女。
除了他們兩個，其他顧客有六個人。
一個女人牽著孩子。
兩個女孩，看她們互相交頭接耳的樣子，應該是同伴。
剩餘兩個男人，分別站在不同方位。
陸以彤站在桌子旁邊，她手裏拿著一個手機，正在跟其中一個男顧客說話。
陸羽小聲說：“我堂妹在接待客人。”
蕭荊川點頭：“我隨便看看。”
陸羽點頭，她走到陸以彤邊上，沒有說話。
許是覺察到她的視線，陸以彤偏頭看過來，笑了一下，用一種上班的語氣說：“你好，等我一會兒。”
陸羽點了點頭。
陸以彤對男顧客說：“如果不會用的話，隨時來問。”
“行。”男人收起手機，朝外麵走去。
等男顧客轉身，陸以彤才嬉皮笑臉地說：“姐，過來請我吃宵夜？”
“下次請，這次帶我朋友來買手機。”陸羽朝蕭荊川指了指，“在那。”
陸以彤朝蕭荊川的方向看一眼。
蕭荊川一身淺色裝扮，他把灰色豎紋襯衫袖口隨意卷在腕部，露出一雙結實的腕骨，底下是一條白色褲子。
陸羽彷彿聽到了以彤倒抽一口氣的聲音。
陸以彤收回視線，臉上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他真是你朋友？”
陸羽輕輕一點頭：“是。”
“不是男朋友吧？”陸以彤絮絮叨叨地說，“你可千萬長點心眼，現在針對感情上的騙局很多，我一朋友剛被騙五十萬，那會兒愛得死去活來，現在可算老實了。”
陸羽：“……”
她乾巴巴地說：“你朋友真有錢。”
“確定不是男朋友？”陸以彤又確認一遍。
“不是。”陸羽給出確切答案。
“結婚沒？”
“根據我的判斷，沒有。”陸羽說。
陸以彤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轉身朝蕭荊川的方向走去。
陸羽跟著她。
兩個人走到他旁邊停下。
蕭荊川偏頭看過來，他先是看一眼陸羽，而後纔看向陸以彤，招呼：“你好。”
“你好。”陸以彤禮貌招呼，“你喜歡哪種型別的手機？”
蕭荊川指了指其中一個四四方方的手機：“我要這個。”
陸羽順著手指看過去，吃了一驚，但她臉上沒有表現出來。
這是一款老年人比較喜歡的手機，裏麵功能非常簡單，鍵盤數字很大。
她抬起頭，明顯看到以彤的表情僵了一下。
但以彤很快反應過來，憑著職業素養，擠出一個笑容，問：“你確定嗎？”
“確定，我看了一下，功能非常簡單。”蕭荊川說，“非常適合。”
在他們對話的過程，陸羽走了開去。
“好的。”陸以彤說，“我給你拿。”
蕭荊川說：“我想辦一張電話卡。”
“帶身份證了嗎？”陸以彤問。
“帶了。”
陸以彤說：“如果是給你家人辦理，需要你家人的身份證。”
“給我自己買的。”蕭荊川直接說。
陸以彤抿了一下唇，轉身往櫃枱方向走：“跟我來。”
陸羽沒有跟過去，她在櫃枱這邊等著。
其實蕭總監根本沒必要問她有沒有熟人，這種手機價格很低，基本上沒什麼利潤。
而且蕭總監也是一副價格無所謂的樣子。
也許，他隻是隨便找個理由，讓她帶出來買手機罷了。
陸以彤把他帶到櫃枱處，把他交到另外一個女店員手裏。
這一會兒，店裏又走了兩個人，是那兩個女孩。
偌大的空間一下子空了起來。
陸以彤回到陸羽身邊，脫口道：“幸好沒主動出擊。”
“怎麼了？”陸羽狐疑地看著他。
“我以為這個手機是他買給家人的，”陸以彤壓低聲音，“結果是給他自己買的。”
陸羽不解：“這又有什麼關係，一個手機而已。”
“當然有關係啊，”陸以彤盡量控製住聲音，“你想想，帶男朋友去見我的朋友和家人，一掏出來結果是個老年機，多丟人。”
她有些惋惜地看著蕭荊川，“可惜了這麼好看的皮囊。”
陸羽張了張唇，又合上，最終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她平時不在意這些，一個手機也用了很多年，但這番話好像沒必要說出來，怕在他人耳中聽起來像說教。
兩個人聊了一會兒近況。
蕭總監很快辦好卡，他拿起手機，朝陸羽說：“走吧。”
“拜拜。”陸以彤朝她招招手。
陸羽告別一聲，和蕭總監一起走出門。
這時，蕭總監忽然把手機遞過來：“這個，怎麼才能跟人通話？”
“啊？”陸羽一愣，但很快反應過來，她接過手機，指著電話圖示，“點選這個圖示，看這裏的數字，輸入對方的數字……”
“輸入你的。”蕭荊川順著她的話說。
陸羽大拇指飛快地在上麵點著，然後說：“再按中間這個，就能打出去了。”
她直接按了下去，不一會兒，揹包裡響起清脆的音樂聲。
“我接起來以後，就可以了。”
蕭荊川點點頭，像個聽話的乖學生：“這麼多數字，這麼多人，怎麼記得住？”
陸羽這回忍不住了，她抬起頭，臉上露出驚愕的表情：“你……”
“我失憶了，”蕭荊川簡單解釋一句。
“哦。”雖然陸羽應著，她心裏其實並不信。
如果真的會忘記怎麼用電話，怎麼就不會忘記寫字呢，而且他其他更複雜的技能都還在。
如今她越來越相信，蕭荊川是被人復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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