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開宇夾了一筷子酸菜魚,一口吃進去,額頭上冒出來的汗更多,眼睛、鼻子、嘴角全是。
他趕忙抽了兩張紙巾擦了擦,又拿起可樂喝了一大口,舒服地撥出一口氣。
然後,他才用一種漫不經心的口氣說:“沒聽過,再說我不去酒吧這種地方。”
祁樂山笑了,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
秦開宇看著他,有些猶豫起來。
對麵的人坐在那兒,高大而醜陋,開口說話時,聲音低沉、悅耳,動作舉止彬彬有禮,給人一種十分違和的感覺。
他反問:“怎麼忽然問這個?”
“我見過你,”祁樂山自顧自地說,“你在一堆胳膊大腿中間擠來擠去,看起來有點像在夢遊。”
秦開宇:“……”
他說,“這描述,聽起來好像我在揩油似的。”
祁樂山聳聳肩,沒接話。
秦開宇夾了一塊椒鹽牛排骨,拿在手裏,緩緩啃著。
思緒和各式各樣的談話內容,像四處飄飛的碎紙片在他大腦裡晃蕩。
夢遊——他有時候確實感覺自己會出現這種癥狀,感覺像夢,又像遊離在某個未知的世界,晃蕩來晃蕩去。
以前他從來記不住,但是,昨天,他好像創造了一個人物、不止一個、還有兩個。
其中一個是女人,女人身上有一種可以將他一分為二的力量……當然,這隻是他的臆想。
但,因為記住女人的長相,他忽然感覺自己看一件事不再像從前那樣固執而又呆板,處事上也變得靈活起來。
比如當下這個情況,以前他隻會默默在旁邊看著,偷偷找個角落咽口水,現在卻能厚著臉皮蹭飯吃。
沒錯,如果此刻陸羽在場,一眼就能認出秦開宇是電梯裏的男人。
秦開宇這一段沉思時間很長。
祁樂山沒有打擾他,兀自吃著菜,喝著可樂。
“我想了想,”秦開宇說,“我可能真的會夢遊,有一次淩晨,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站在大街上,幸好那時候街上車比較少,否則肯定要出事。”
“你家裏人沒發現嗎?”祁樂山問。
“我不跟家人一起住,”秦開宇盡量用輕鬆的語氣說,“我爸媽離婚了,各自又有了家庭,對他們來說,我就是個累贅。”
“當然,我現在長大了,能掙錢了,也不指望他們能幫我。”許是很久沒找到可以說話的人,他滔滔不絕地說起來,“活到這麼大,從來沒人對我這麼大方,你是第一個。”
祁樂山同情地點點頭,卻並不把悲傷往心裏放。
對他來說,不過就是聽個故事而已,比這更慘的故事,他也聽過,甚至親眼見過。
秦開宇欲言又止。
他上下打量祁樂山幾眼,最終忍不住問出口:“樂山哥,你是不是富二代?”
祁樂山反問:“你查戶口?”
“不是不是。”秦開宇沖他腳上的鞋子努努嘴,“這鞋子我看很久了,一直下不了手。”
祁樂山直截了當地回:“仿貨。”
秦開宇:“……”
繼而,他笑起來。
想想也是,現在整容技術已經非常成熟,如果有錢,肯定會先去動臉。
當然,這話不能當著樂山哥說。
這個念頭一出來,他自己也吃了一驚。
沒想到,他有一天居然能開始換位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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