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半雪朝自己租住的居民樓走去。
到門口時，手機響了一聲。
她從包裡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螢幕上隻有兩個字：“正常。”
她沒有劃開資訊，直接將手機放回揹包，順手拿出鑰匙和已經空了紅茶瓶子。
來到二樓，她把紅茶瓶子扔進角落裏的垃圾桶。
她並沒有停下來，還是繼續往上走。
一直到達三樓，她走進最裏麵，開啟門。
‘哢噠’一聲，燈亮起。
進門就是一個客廳，很小，但佈置的很舒服。
牆上掛著一副很大的畫布，上麵是她自己的自拍照，穿著西裝，戴著一個男款復古平頂帽子。
乍一看很像一個男人，但仔細看臉，還是能看出女孩的臉型輪廓。
畫的旁邊寫著一句話：“過去是荒漠，未來是深潭，唯有當下唾手可得。”
她已經忘記是軟骨頭的哪個故事中的內容，第一次聽到的時候，隻感覺特別契合她的心境，因此把這句話印到畫上。
底下是一個兩人座沙發，上麵罩著帶花卉的布料。
餐桌就在廚房外麵的玻璃格擋區域，上麵擺著一個花瓶，裏麵放的是小雛菊，跟那幅畫一樣，要湊近了看，才知道是模擬材質。
左側牆前立著兩根可調節式手機支架，上麵架著兩個手機，兩側分別擺著兩盞大燈，一盞麵部柔光燈。
牆上貼著一張牆紙，牆紙上的畫布上麵印刷著非常立體豪奢的別墅背景。
柔光燈中間擺著一張方桌，桌麵擺了兩頂假髮。
——這是她平時做直播的地方。
房間裏麵還有兩道門，門全開著，左邊的門裏是一張床，右邊的門裏則是一排排貨架，上麵擺滿了各種產品盒子。
她掏出手機，對著手機說：“播放FM96.7。”
然後，她把手機放到餐桌上，轉過身，朝著衛生間方向走。
客廳裡先是一陣‘沙沙’的聲音，緊接著，飄蕩出一首舒緩的音樂。
離十點還有十分鐘，她站起身，朝衛生間方向走去。
也就是這個時候，敲門聲響起。
她停下腳步，看著門的方向，問：“誰啊？”
“叩叩……”敲門聲繼續。
她躡手躡腳地往門的方向走，透過貓眼，小心翼翼地往外看。
當她看到孔洞裏那隻又黑又大的眼睛，她嚇了一跳，但她並沒有做出特別害怕的舉動，而是很鎮定地往後退了幾步。
她轉過身，拿起手機，快速翻到監控視訊，拉到最近的時間段。
外麵沒有人。
她再拉到前麵，發現敲門的是隔壁的女人。
女人走過來，敲了一下門，然後又回去了。
“搞什麼。”曲半雪嘀咕一句，她再次走過去，透過貓眼往外看，看到的還是又大又黑的眼珠子。
她已經意識到什麼，開啟門，撕掉了貼在貓眼上麵的紙片。
這時，隔壁的門開啟，鄰居從隔壁走出來，用一種奇怪的眼神打量她一眼。
曲半雪絲毫沒有在意，沒有質問，甚至連個眼神都沒施捨給她。
惡作劇也罷，別有所圖也罷，她必須按照自己計劃好的走下去，沒有時間磨蹭。
因為，馬上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聽廣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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