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箱裏傳出歡快的音樂聲，人群裡像是起了波浪一樣，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我走了。”說著，旁邊的身影轉身離開。
陸羽轉頭看一眼。
祁樂山的身影正穿過兩個過路人中間，不斷往前。
大腦在告訴自己要轉頭，頭卻沒有動。
好像有什麼東西吸引著她。
她憑著感覺轉頭，視線慢慢鎖定在距離祁樂山十幾米左右的位置。
那裏有兩個男人，他們並肩朝祁樂山的方向走，走路的動作看起來很隨意，但她直覺這兩個人在跟著祁樂山。
這時，一個女人推著裝滿玩具的推車經過，漂浮在半空中的氣球擋住了視線。
影象開始晃動起來，所有人影慢慢變得模糊，聲音變得稀薄。
破碎的畫麵、不成型的形象、混亂的詞句——不斷在腦中晃蕩，有時會插入一些舞蹈的湖麵，但很快又被擠兌出去，乾擾的豎線再次出現。
腦海中出現一個尖利的噪音出現：“把原來的他還給我，你們這些混蛋！”
聲音十分刺耳，分不清男女。
“嘀嗒。”水珠滴落的聲音。
混亂的一切又都消失。
她垂下頭，抬手揉了揉眼睛。
時間過去多久了？
在她站著的位置，前麵擠進來很多人，有兩個男人把小孩馱在肩膀上，徹底擋住了視線。
音樂不知道有沒有換，從節拍上判斷，似乎時間並不長。
眼前出現一雙運動鞋，柔順淡色廓形褲腿掩蓋住鞋麵，但依然能看到鞋子周邊帶了一些很厚的灰塵，仔細一看，才知道褲腿上也沾了一大片塵土，由於光線太暗，不是太明顯。
她抬起頭，不禁一愣。
來人竟然是曲半雪，她不是應該剛從公司出來嗎。
公司裡有這種常年沒人進去的地方嗎？
難道說，她也進過模糊地帶？
半雪正舉著右手，許是她頭抬得太突兀，手舉在半空中，緩緩落到陸羽肩膀上，重重壓了一下後，收回手。
“我還想嚇唬你一下。”曲半雪笑著調侃一句，“你頭頂長眼睛了？”
陸羽聽出她在開玩笑，說：“是啊，確實長了。”
她快速掃了一圈，眼前早就沒有祁樂山和那兩個男人的身影。
“找什麼？”曲半雪順著她的視線，也掃了一圈。
“找個人。”陸羽簡潔地回，她收回視線。
“誰啊？”曲半雪問，“要不要我幫你？”
她一邊說著，一邊讓出一條道。
“不用。”陸羽轉過頭，見自己徹底被擠出了圍觀區域，於是隻能放棄觀看他們跳舞，邁步往外走。
曲半雪沒有問她去哪，和她並肩走著。
“你平時經常來這裏嗎？”陸羽問。
“沒有。”曲半雪走到一個賣飲料的地攤前麵，跟坐在泡沫箱後麵的女人說，“來一瓶紅茶。”
女人從箱子裏麵拿出一瓶紅茶遞過去。
曲半雪掃碼付完錢，接過紅茶瓶子，擰開喝了起來。
陸羽站在旁邊，舉起手裏的飲料杯子，往嘴裏送了一口。
兩個人並肩往外走，走上三級台階，朝跑道的方向走。
陸羽指著她的褲腿和鞋子：“你去哪了？全是灰塵。”
曲半雪垂下頭，吃了一驚：“那地方這麼臟，我都沒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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