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腳步聲，陸羽抬頭看過去。
青石板路一直往前延伸，消失在一片碧綠之中，蕭總監走在最前麵，朝自己走過來。
他的右臂紮著一根繃帶，額頭上有被劃傷的傷口，血已經幹了，在光線對映下顯得格外刺眼。
端剛毅和嚴元良身上的衣服早就破爛不堪，連下擺都沒有了。
儘管她覺得應該要問些什麼，卻生怕一開口，眼前三個人忽然消失。
“我們該走了。”蕭荊川走到她跟前，停下腳步。
陸羽這纔出聲：“你們怎麼樣？”
“小問題。”嚴元良笑了笑。
端剛毅輕聲：“我也可以。”
“那就好。”陸羽輕輕地說。
蕭荊川這才把視線轉到祝明傑身上，他一本正經地自我介紹：“你好，我是蕭荊川。”
“我是祝明傑，”祝明傑微笑著回應，“我們剛纔看完了整場比賽，要是不被打斷，你們有機會勝出。”
“是的，”蕭荊川麵不改色，平靜地說：“不過，我們都活著，這個結果纔是最好的。”
祝明傑依然微笑著，語氣卻有些僵硬：“當然，我隻是做個假設。”
蕭荊川看著他：“請問你是？”
“一個過路人。”祝明傑回答。
蕭荊川已經預料到這個結果，輕輕一點頭，並沒有往心裏去。
陸羽無聲看著，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感覺蕭總監和祝明傑話裏帶了一絲硝煙。
她並沒有往深處想，隻當他們兩個都是驕傲的人，互相誰也不服誰。
這時，施翰飛走過來，對祝明傑說：“祝先生，我有事找你。”
祝明傑沖他一點頭，而後轉頭看向陸羽：“我先走了，再見。”
陸羽回答：“再見。”
祝明傑朝施翰飛走過去，兩個人很快離開。
陸羽看著蕭荊川，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相撞，然後她率先出聲：“我沒有票，要從這邊狗洞出去。”
蕭荊川：“……”
“那裏有狗啊？”嚴元良說著，朝垂花門走過去，探頭看了一眼，“還真有一隻狗，挺大的。”
他目測了一下狗洞的大小，“我這身形，不好過啊。”
蕭荊川說：“元良，端師傅，你們從大門出去，到外麵拉我們一把。”
嚴元良一口答應：“行。”
端剛毅告別一聲：“我們先走了。”
陸羽看看端師傅他們消失的身影，又看看花園的方向，她本想說她一個人也可以，最終沒說話。
這種有人依戀的感覺，即使隻是假象，對她而言，也已經足夠。
“你跟祝先生，怎麼認識的？”蕭荊川問。
陸羽說：“麵館。”
她把他們在麵館吃麪，以及怎麼到施翰飛家的整個過程簡略說了一遍。
“我猜，”她說，“他是賭場裏的人。”
蕭荊川若有所思地一點頭。
“蕭先生……”嚴元良的聲音傳進來，“陸姑娘。”
蕭荊川應一聲。
兩個人轉身往花園走，他回頭看一眼，放慢腳步，兩個人肩並肩往前走。
在垂花門處，他慢了一步，待陸羽走過去後，他才過去。
大狗蹲在狗窩處，忽然站了起來，即使隔了很遠看過去，看起來也有半人高。
陸羽心裏一驚，快步往狗洞方向跑。
蕭荊川亦步亦趨地跟在她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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