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荊川躺在草地上。
這好像是一個夢。
認真來說，很像小時候聽先生講課時的狀態，迷迷糊糊中打著瞌睡，耳邊充斥著先生教學的聲音，魂卻不在身上。
從現實走到夢中，又從夢中回到現實，不斷搖擺。
他很清楚身邊有腳步聲，還有風吹過的聲音，以及溪流潺潺的聲音。
在他們和施翰飛談判的時候，一切都很順利，到最後，到底發生了什麼。
耳邊不停有人在吟誦。
他不知道那些話的意思，或者說，他不知道哪些是重要的，哪些可以忽略不計的。
就在這個時候，太陽穴一股痛意襲來，他睜開了眼睛。
入目是形狀各異的樹葉，靜靜的映襯著無雲的藍天，溫度適宜，穿著襯衫剛好的程度。
這裏是一個小山坡，前方出現一棟簷梁式房子，外麵砌著波浪形的圍牆，一條小道從雙開大門處延伸過來。
在房子左側，其中一棟房子，即使沒有進去，蕭荊川也知道裏麵是一排馬廄。
“我們回家了嗎？”耳邊傳來端剛毅略顯驚喜的聲音。
嚴元良語氣十分平靜：“不好說，很可能被姓施的耍了。”
蕭荊川坐起身，轉頭看過去。
端剛毅在他右手邊坐著，臉上浮著驚喜的神色。
再過去一點是嚴元良，他扶著雙膝而坐，臉上表情很平靜，好像已經適應了很長一段時間。
在他旁邊，草葉有被踩踏過的痕跡，看起來十分淩亂。
注意到他動靜的兩個人，幾乎同時轉頭看過來。
蕭荊川問：“你們什麼時候醒的？”
“比你早一點點。”端剛毅說。
“我沒睡。”嚴元良說。
端剛毅轉頭看著嚴元良，遲疑了一下，說：“施翰飛去哪了？”
“我也不知道啊，”嚴元良看看端剛毅，又看看蕭荊川，他雙手一攤，“要不是我醒著，你們早被姓施的砍死了。”
蕭荊川回想了一下，他確實聽到了刀子劃割牆壁的聲音：“你看到全過程了？”
“看到了，”嚴元良說，“我跟他正在臥室裡打鬥，忽然就變成了這個地方，我一下沒反應過來，摔了一跤，姓施的趁機跑了。”
蕭荊川回憶著談判的過程，看著嚴元良說：“他應該用了什麼迷暈我們，那東西對你沒效果。”
嚴元良高興起來：“我總算派上用場了。”
蕭荊川卻心有餘悸，如果不是湊巧元良醒著，他們三人的命就已經沒了。
“鐺鐺……”
屋子那邊傳來金鐘敲擊的聲音。
三個人幾乎同時看著屋子的方向，這一次，蕭荊川很清楚地聽到了——
——原來不是吟誦聲，而是很多人的歡呼聲、也有可能先前是噓聲。
“這地方我熟悉，”嚴元良說，“打擂台的地方，裏麵在舉行擂台賽。”
聯想到施翰飛的身份，蕭荊川立刻明白過來：“還真是，神不知鬼不覺。”
三人陸續站起身。
蕭荊川走在最前麵，端剛毅和嚴元良走在後麵。
嚴元良伸了伸胳膊，背部骨骼立刻發出咯咯的聲響，他嘿嘿笑一聲：“從來沒有這麼神清氣爽過，好像有使不完的勁。”
端剛毅看他一眼，說：“看來這次不用擔心要揹你了。”
嚴元良嘿嘿笑一聲，打包票道：“絕對不拖後退。”
他們快步往前走。
房子前麵中了一排樹木，樹葉在風中迎風飄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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