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換了排列順序。
陸羽走在第二的位置，身後跟著端剛毅和嚴元良。
經過那人躲藏過的樹叢時，他們在一片黑黝黝的巨幕前停下腳步。
這一片周邊，長出新葉的牽牛花藤在無形的‘架子’上纏繞，一陣冷風吹過，葉片和藤蔓開始翩翩起舞。
黑暗中反射出點點亮光，看上去就像無數在凝視著獵物的眼睛。
寒意順著脊背往上攀爬，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身後兩個人的腳步聲傳過來，他們走到了黑暗邊緣，站在牽牛花叢中。
“這麼黑，”嚴元良探頭看著，“什麼也看不見，還很冷。”
“已經走進陣型，無法回頭。”蕭荊川聲音柔和，卻含著理性。
陸羽收迴心神，試著使用黑煙。
沒有動靜。
她脫口而出：“這裏的情況跟湖水不一樣，我沒辦法驅散黑暗。”
“真實的黑暗，”蕭荊川當機立斷，“直接用手電筒。”
他一邊從揹包裡拿出衝鋒衣穿上，一邊說：“我先進去，你們在外麵聽聲音判斷。”
陸羽正在穿外套，她抬頭看一眼蕭荊川，想說一句‘小心’，或者‘注意安全’。
這些話卻卡在喉嚨口，怎麼也說不出來。
她在心裏說一句：說出來沒什麼意義，不如不說。
在這個過程中，端剛毅和嚴元良也都換上了長袖。
蕭荊川開啟手電筒，往前走了一步，整個人便淹沒在黑暗中。
“跟我來吧。”
陸羽同樣拎著手電筒，走了進去。
走進黑暗中後，心裏出現一絲奇怪而又興奮的感覺，似乎整個人從平日的條條框框中掙脫出來。
風雖然小了一些，卻有一種刺骨的麻木感，腳下傳來‘沙沙’的聲音。
腦海中浮現出電梯裏經歷過的畫麵，她懷疑山林的盡頭是電梯的門。
好幾次，她想把想法分享出來，但都沒找到機會。
手電筒的光線在樹林各處跳躍，隻能照到眼前一塊地方。
從地上的枯枝敗葉判斷，周邊並沒有下過雪的痕跡。
隨著樹林的深入，陸羽覺得前方似乎有什麼在召喚他們，充滿了未知的神秘感。
這種感覺持續沒多久，拎著手電筒的胳膊變得有些酸脹起來。
她用力深吸一口氣，然後大大吐出一口氣。
這聲音引起前麪人的注意。
蕭荊川迴轉身，問：“你們怎麼樣？”
“我有點困。”嚴元良說。
“我也有點頭疼。”
而後，沉默片刻，陸羽知道自己也含在內，於是回答：“我胳膊有點酸。”
“我們在這歇一會兒。”蕭荊川說。
陸羽找了一塊石頭，從包裡拿出一塊橡膠坐墊坐下休息。
蕭總監挨著她旁邊的石頭坐下，她甚至能聽到他呼吸的聲音。
在幾個人晃動的手電筒光線中，她看到了幾塊形狀不一的白色石頭，雜亂堆疊在一起，像極了古代建築的遺跡。
端剛毅拍了一下嚴元良的肩膀：“你怎麼樣，不會馬上睡過去吧？”
“還能堅持一段時間。”嚴元良有些擔憂地說，“不會走不到頭吧。”
他的聲音明顯緊張起來，“要是睡過去，我肯定要凍死在這。”
端剛毅堅定地說：“我拖也要把你拖出去。”
陸羽無聲地聽著，她先用黑煙試著控製了一下氣流：“空氣，在我指尖流動。”
話音一落，她明顯感覺到有細微氣流在手指之間流竄。
她稍稍鬆了一口氣，朝端剛毅他們說：“我能操控空氣，隻是現在不具備形成強風的條件，不過，總能找到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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