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薦你聽FM96.7的《故事新編》，週一到週五早上九點有重播，”曲半雪賣力地介紹起來，“裏麵有一個叫‘軟骨頭’的，寫的故事非常離奇，我保證你聽完他的故事，整個人變得很清醒，工作效率非常高。”
聽到這個筆名，陸羽有一瞬間的愣怔，而後，喃喃叫出這個名字：“軟骨頭？”
“是啊，你知道他啊，”曲半雪以為她也聽過，“你也是他粉絲？”
“不是，”陸羽思忖著說，“我知道這個名字，一次是看到視訊，一次是……”
聲音停了下來。
大腦忽然停擺，讓她想不起還在哪裏聽過這個名字。
“你肯定搞錯了，他沒上過電視節目，”曲半雪滔滔不絕地說起來：“隻要有他的故事，熱線電話增加好幾倍，現在的節目時間從一個小時延長到兩個小時，原來隻有兩個男主持，現在又加了兩個女主持，對了，連贊助商都有了。”
“那確實很厲害。”陸羽由衷地讚歎。
以前她沒辦法理解一個人為什麼要瘋狂去迷戀另外一個人，自從遇到蕭總監，她好像有點瞭解靈魂被什麼吸引走的感覺。
“我是個聲控，”曲半雪有些激動地說，“他在節目裏說過一次話，聲音非常好聽。”
頓了頓，她感嘆一句，“真想看一看他長什麼樣。”
陸羽偏頭看她一眼。
半雪留著短髮，平時看起來總是一副利落的模樣。
如今她把雙手握著放在胸前，褪去了平日裏強勢的模樣，臉上的表情透露著對‘軟骨頭’的狂熱崇拜。
陸羽收回視線，終於想了起來：“原來是他，我聽過這個節目，當時還因為這個節目闖了紅燈。”
曲半雪：“……”
她像是找到了知己，“因為聽得太入迷？”
“倒也不是，”陸羽看著近在咫尺的大門，沒有解釋，“我會去聽的，聽完再跟你分享我的感覺。”
曲半雪鄭重地說：“一定要去聽，真的很好聽。”
“嗯。”
來到辦公室，陸羽坐到椅子上，先檢查了一下今天要做的工作。
把一些瑣碎的事情處理完，她掏出手機，喚出智慧客服，說：“播放FM96.7《故事新編》。”
手機開始搜尋電台，很快，找到了她找的台。
喇叭裡傳出一陣雷聲響起，緊接著，是一陣疾風驟雨的聲音。
伴隨著‘吱呀’的開門聲，腳步聲和鑰匙撞擊的‘嘩啦’聲響起。
然後，一個怯生生的女聲：“好黑呀，我們還是回去吧？”
又是一陣狂風暴雨襲來，砸在玻璃窗上劈啪作響。
“這麼晚了，回去太不安全，”男人的聲音響起，“我們進去吧，看裏麵裝飾還不錯。”
“這……”陸羽從女人的停頓中聽出了掙紮，“我好像聽到了吃東西的聲音。”
她的聲音變得尖銳起來，“還有咬骨頭的聲音。”
“嘎嘣、嘎嘣，”女人模仿了一下，“聽到了嗎？”
陸羽放在鍵盤上的手指停頓了下來。
腦海裡浮現出一個又一個畫麵：
桌子上擺著一個個盤子，裏麵血淋淋一片，所有人圍著餐桌，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昨晚船上那本書裡的情景。
許是節目主持人預感到了聽眾的心情，這段以後，他們開始播放一首輕緩的音樂，讓她緊繃的心情稍稍放鬆下來。
覺察到門口的陰影，她抬頭看過去。
蕭荊川站在門口，朝陸羽笑了一下。
陸羽一開始沒反應過來，愣了一下才給出一個有點猶豫的笑容，並順手關上了手機。
“事辦完了嗎？”蕭荊川率先問。
“辦完了。”陸羽說。
“帶上書，到我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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