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過頭，見施翰飛還跟著，陸羽隻能又停下腳步，轉頭看著他。
“我不是拒絕你了嗎，你到底還想怎麼樣？”
“這是個機會。”施翰飛重複強調，“一個很大的發財的機會。”
不知什麼時候，他已經把袖子挽到臂彎處，這個形象跟他的記者身份不太適配，好像隨時會抄起旁邊的花盆開始砸人，推倒過路的人群，奪下別人的眼鏡踩碎、扯下廣告牌上的布料。
“你再跟著我，”陸羽聲音略微嘶啞，“我會叫警察。”
“你愛叫就叫，”施翰飛有些耍無賴，“我沒有妨礙到你，這裏是公共場所，誰都能站，誰都能走，即使你說我騷擾你，警察也會覺得你醜人多作怪。”
陸羽的頭越來越疼。
這人簡直在耍無賴。
她想，她必須冷靜下來，否則自己的臉會因為恐懼、憤怒等情緒扭成一團，隻會變得更加醜陋。
施翰飛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壓低聲音說：“隻有我知道你的真麵目。”
陸羽看到這個笑容，隻覺毛骨悚然，手背甚至起了雞皮疙瘩。
顯然，對麵的人沒有發瘋，他在說一件他可能看到過的事實。
她回想了一下自己在紙張上寫過的文字，又回想著那天發生的全過程。
也許，蕭總監也看到了什麼，否則不會無緣無故來找自己。
要不然，她實在想不出理由，自己有什麼地方值得蕭總監如此大費周章地伸出橄欖枝。
腦子裏的思路隨著情緒穩定下來以後，開始變得清晰起來。
施翰飛似乎一直在說話，陸羽沒聽清。
“你剛才說了什麼？”她問。
“我問你是不是願意當我的女朋友。”施翰飛重複一遍。
“這位記者先生……”陸羽不得不整理所有思緒，重新開始說，“你好像還不明白我的意思，我的男朋友叫蕭荊川，他是對麵大樓‘豐登科技’的網路部門總監，新官上任。”
施翰飛笑了笑，漫不經心地說：“誰知道能幹多久。”
“我男朋友就是會一直幹下去，”陸羽努力迫使自己抬頭挺胸，“你去公司問一問，他不僅開了個好頭，而且樹立起了威信，所以，他不僅能待下去，在他活著的一百年內，豐登科技也會因為他長盛不衰。”
說完這番話，陸羽感覺自己像是被抽幹了血，腦子開始缺氧。
太久沒有說這麼長的話了，雖然沒有人的時候，她會對著牆壁練習，但這是第一次對著真人實操，一下子有點把握不住那個度，不知不覺就誇張了起來。
施翰飛臉上的笑容在她說話時，慢慢消失，他臉上的表情變得非常僵硬，眯成一條縫的眼睛似乎也變大了，露出很多眼白。
陸羽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聽完這番評價，很感動。”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陸羽的嘴動了一下，但沒發出聲音。
腳步聲從她身邊經過，緊接著到施翰飛跟前停下。
陸羽隻能用餘光掃到他的側影，隻見蕭總監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劃開螢幕後，在施翰飛跟前亮了亮。
施翰飛看著螢幕，臉色瞬時變得蒼白，雙手也開始發抖。
蕭荊川看都沒看施翰飛，他在看頭頂淡藍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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