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下班時間。
陸羽一個人往家的方向走，對麵，是她所住的小區。
拐過一個彎，她走上天橋的樓梯。
“喂，你看著點。”
耳後傳來一個男人有些低啞的聲音。
“我又不是故意的。”女人的聲音很尖利。
陸羽快速往後看一眼。
說話的是一個很瘦的男人，他穿著一件舊的長袖T恤，底下是一條格子長褲。
他的頭髮半長不長，兩鬢留的有點長，頭髮黑的有點過分，感覺有點像假髮。
在他身後，是一個女孩，估計剛才兩個人撞在一起了。
這時，男人忽然看過來。
陸羽條件反射地迴轉頭，繼續往前走。
橋麵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在走動，橋麵底下，車輛川流不息。
到達對麵，在她轉進樓梯的時候，她再次看到了男人的身影。
像是某種預感似的，她直覺那個男人在跟著自己。
她快步往天橋向下的樓梯走，中間差點撞到了人，幸好在碰到之前避開了。
快到小區門口的路前麵，她停了下來，再次看向後麵。
看到男人仍舊跟在後麵，一顆心瞬時提到了嗓子眼。
“喂，你別躲呀，”男人忽然出聲，他又飛快地問一句，“你是曲半雪的同事，陸羽嗎？”
陸羽落了一下眼睫，這才意識到什麼，先問男人：“你是誰？”
“我是她朋友。”男人自我介紹，“我叫施翰飛。”
他掏出身份證在她跟前亮了亮，這動作顯然是有備而來。
他說，“我在電視台當記者，業餘時間和半雪一起找素材做自媒體。”
陸羽依然警覺地看著他，問：“你怎麼找到這兒來的，半雪告訴你的嗎？”
“不，我今天來找她，”施翰飛說，“剛好看到你從公司出來，所以就跟過來看看。”
陸羽思忖片刻，想起那個古怪的事情，低聲詢問：“是因為墓園那天的事？”
“你相信這世界上有精靈、或者魔鬼之類的東西嗎？”施翰飛問。
陸羽以為他在拉人，直接拒絕：“我不加入任何組織。”
“我其實也不信，”施翰飛說，露出一抹有點苦澀的笑容，“但有時候看到的一些東西，讓我不得不去找尋真相。”
陸羽想了想，好奇地問：“你那天，到底看到了什麼？”
“你臉上在流血，”施翰飛說，“但是我一眨眼，那個血又消失了。”
陸羽一愣，她努力使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就算你說得是真的，你找我想幹什麼？”
“想找你再去那個墓園，”施翰飛思忖著說，“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他又說，“我們以這個為噱頭，肯定很快就紅了，到時候你會有很高的收入，就不用每天這麼辛苦地上班……”
“我不會去。”陸羽直接拒絕，她感覺太陽穴疼的厲害，但她努力保持平靜，“我不喜歡這樣。”
“工作而已，有什麼喜歡不喜歡的，我就不信你喜歡現在的職業，”施翰飛說，“這麼大一筆錢，就在你眼前飛走，你不心疼？”
“我說了我不會去，別再跟著我了。”陸羽轉過身，沿著路右邊走。
晚霞照在身上，變得十分灼熱。
她感覺太陽穴又疼起來，於是抬手捂著額頭，等著疼痛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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