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的手機響了起來,是個陌生號碼,要在以前,陸羽肯定不會接。
經歷過許宏碩那一次,她改了想法。
不管什麼電話,她先接起來,具體的,根據實際情況應對。
陸羽拿起手機,朝看過來的兩個人說:“我去外麵接個電話。”
蕭荊川一點頭。
陸羽走到門外。
公共欄前麵站著一個男人,他手裏端著一個很大的白色茶缸,茶缸上麵印著學校的標誌。
於是她朝另外一個方向走,感覺這個位置已經差不多,才接起電話。
“你好,陸羽。”
電話那頭的聲音傳過來,是祁樂山的聲音。
有一瞬間,她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因為這個聲音就好像祁樂山當在她麵前說話一樣,聲音質地完全沒有被電磁訊號更改的感覺。
“那本書,你看完了嗎?”祁樂山問。
“看是看完了,我……”陸羽下意識脫口而出,又停了下來,“我能再看一段時間嗎?”
她還不想把書還給祁樂山。
“我不是來跟你要書,”祁樂山問,“有什麼收穫嗎?”
陸羽走到圍欄邊上,讓整個身體沐浴在自然光線中。
她默默地看著一樓的花壇,然後說:“收穫很多,一句兩句說不清楚。”
頓了頓,她反問,“你為什麼知道我寫的句子?”
“心靈感應。”祁樂山很平靜地說,“就像我知道你的電話號碼一樣,我們都是‘模糊地帶’的創造者,這就是我喜歡寫東西的原因,從碎片化的句子裏,可以讀到很多人的資訊。”
陸羽靜靜地聽著。
她感覺通道裡的風很冷,冷到身體幾乎開始發抖的程度。
她又覺得這種寒冷是從電話裡傳出來的,祁樂山的聲音經過生物冰袋的凍結,一根一根完好無損地傳輸到她這邊。
“不要走神,”祁樂山的聲音再次傳過來,“否則你會失去凝聚力,你整個人就會被撕碎,我這句話不是隨便說說的。”
聽到這個提示,陸羽簡直難以置信。
難道他真能感知到自己的一舉一動,這樣一來,她不就一點私隱也沒有了。
他好像在空氣裡,無處不在,監視你,觀察你,如果她做錯了什麼事,他就會通過某個渠道來通知你。
陸羽抬手摸了摸額頭,指尖沾了一手的汗。
寒冷消失,現在感受到的是悶熱。
“樂山,”電話那頭傳來老闆娘尖聲叫嚷的聲音,“修車了。”
祁樂山的聲音離開了話筒:“馬上就來。”
“再見。”祁樂山說完這句話,電話結束通話。
陸羽拿下手機,盯著手機螢幕看了一會兒,然後她轉過身,看到蕭總監和許宏碩站在不遠的地方。
“誰打來的電話?”蕭荊川問。
“一個推銷電話。”陸羽說,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撒謊。
“看起來不像,”蕭荊川平靜地說,“如果跟‘模糊地帶’有關,不需要隱瞞,你剛才的樣子,看起來像要跳樓,我們隻是在擔心你,才會過來看著。”
他看起來沒有因為被欺騙而生氣,至少表麵上是這樣。
陸羽既有點感動,又有點羞愧,她不再遲疑,說:“祁先生,祁樂山打來的。”
她補充,“我不是刻意隱瞞,而是他的話很奇怪。”
“可以理解。”蕭荊川說,“我剛才那麼說,也隻是想讓你明白,我們是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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