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室外的悶熱後,實驗樓裡的冷風讓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學生時期也是如此,其他地方開了電風扇依然很熱,唯獨實驗樓,總給她一種陰森肅穆的錯覺。
坐在這裏,靈感特別足,腦海裡會跳出各種奇奇怪怪的畫麵。
冰冷的實驗器具、可怕的追逃情節、奇幻的異能者故事……
長大後,當她知道這些都是由建築設計等外部原因造成時,此類想像力便停止了生長。
她走到二樓,轉身進入通道。
二樓公告欄上貼著各種安全標語、通告。
經過試驗器具室,下一個房間便是管理員辦公室。
辦公室門開著,空間不是很大,裏麵兩張相鄰的辦公桌,外麵是一套簡易沙發和茶幾。
蕭總監坐在沙發上,許宏碩坐在自己的辦公位,兩個人以斜對角的姿勢麵對麵。
“進來吧。”蕭荊川朝她這邊看一眼。
陸羽走進去。
許宏碩沖她笑了一下。
陸羽沖他回了一個笑容,一眼便注意到她的手背麵板一塊紅一塊紫,一直往小臂上麵延伸:“你的手……”
頓了頓,她繼續問,“怎麼了?”
許宏碩垂頭看了看手臂,又抬頭看向陸羽,簡單地回:“被門撞的。”
陸羽一愣,知道他在敷衍,沒有拆穿:“這樣麼,小心點。”
說著,她走到單人沙發的位置。
“你們大熱天跑這兒來,”許宏碩用開玩笑的口吻說,“不會就來參觀我的工作環境吧。”
他又說,“要是沒吃飯,我帶你們去食堂。”
陸羽如實說:“我們來的路上吃過了。”
蕭荊川看著許宏碩,直入正題:“我們看到了,樂澤公園湖底的情況。”
他頓了一下,繼續說,“你的手,是因為束縛過久吧?”
陸羽也看著許宏碩,心裏略微有些不安。
在蕭總監問出這個問題時,許宏碩明顯頓了一下。
室內短暫安靜。
接著坐在辦公桌後麵的人,他的右手手指抽了一下,好像有無形的東西往下壓似的。
許宏碩驀地站起身,額頭上冒出一陣陣冷汗。
“我現在不是很舒服,”他雙臂支著桌麵,“我去一下衛生間。”
蕭荊川和陸羽幾乎同時站起身。
“我來扶他,”蕭荊川朝陸羽看一眼,“你在這吧。”
收回視線後,他走到許宏碩跟前,問:“要不要去醫院?”
“不用。”許宏碩簡單地回。
陸羽隻能幹看著,她沒馬上坐下。
“如果不想談,可以先不談,”蕭荊川說,“我們隻是想找破解的方法,儘快為所有人解除病症。”
他的語氣裡充滿歉意,“可能有點操之過急。”
“我知道的,”許宏碩話語裏帶著幾許尷尬,“我沒想過跟你們撒謊。”
他補充,“我在想,如果我說真話,你們肯定以為我在編故事。”
蕭荊川沒說話。
“我們沒往心裏去。”陸羽寬慰一句。
許宏碩聲音嘶啞地說:“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在那,那姿勢看起來就像……”
停頓兩秒,他又說,“就像犯了滔天大罪。”
陸羽心頭一顫,一開始,她也是這麼想的。
但她很快意識到,自己的思想不能被表象帶偏,說道:“孫悟空還被壓五指山呢?不一樣很受人們歡迎。”
許宏碩一愣,繼而笑起來,心情放鬆下來之後,他蒼白的臉色明顯有和緩的跡象。
“我先帶你去衛生間。”蕭荊川說,“其他的,等你情緒穩定下來,我們再討論也不遲。”
他單手抓著許宏碩的胳膊,扶著許宏碩往外走。
陸羽目送他們離開,然後坐回沙發上。
她把手機放到茶幾上,一動不動地盯著螢幕。
黑乎乎的介麵上什麼也沒有。
她不由回想起小炒店發生的手機爆炸事件,那個罵人的男人,他的手機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難道,也有人在操控他的手機?
——這可是現實世界,不是模糊地帶。
她抬手摸了摸額頭,有關某些事的預感,久久不肯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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