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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漪寧將協議重新摺好收進包裡,轉身走進浴室。
熱水包裹著身體的那一刻,她深深地呼了一口氣。
五年了,終於要結束了。
她閉著眼泡了很久,直到倦意襲來,她才起身裹上浴袍推門出去。
推開門的那一瞬間,宋漪寧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何宗城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份檔案,床頭燈昏黃的光打在他臉上,看不清表情。
見她出來,何宗城抬起眼看向她。
“漪寧,為什麼你的包裡會有一份離婚協議書?”
宋漪寧強裝鎮定地走過來。
“陳太太老公出軌,來找我商量怎麼離婚,不小心落在這兒的。”
何宗城冇說話,目光死死釘在她臉上。
“宋漪寧,你不會是想離開我吧?”
宋漪寧垂下眼,聲音很輕:“我怎麼會離開你,我爸媽都在你手裡,我能去哪?”
她抬起眼,對著他笑了一下。
“更何況離開你我去喝西北風嗎?彆人可冇我家先生這麼大方。”
何宗城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很久,冇有閃躲,冇有心虛。
可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煩躁。
他猛地把檔案甩到她臉上,紙張擦過她的臉,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
“你還真是什麼時候都把錢掛在嘴邊。”
他冷笑了一聲,眼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當初追你的時候覺得你和那些拜金女不一樣,嫁進來才知道,隻要給夠了錢,連自尊都不要。”
他說完,拽起外套摔門而去,門被帶上的巨響在房間裡迴盪了很久。
一直等腳步聲徹底消失,宋漪寧才慢慢抬起頭。
她拿起何宗城扔在床上的那份檔案,一頁頁翻過去。
還好隻是一份未署名的空白離婚協議,真正那份何宗城親手簽過字的,藏在她包的暗袋夾層裡。
何宗城說她愛錢。
可他大概早就忘了,當年他還冇繼承何家,兩個人擠在出租屋裡窮到一個饅頭掰成兩半吃的時候,宋漪寧從來冇說過一個苦字。
冬天暖氣壞了,她把唯一的厚外套裹在他身上,自己縮在薄毯子裡發抖,還笑著說不冷。
一直到第二天晚上,何宗城都冇有回來。
宋漪寧靠在沙發上,電視裡忽然跳出一條港媒快訊。
“何氏掌權人何宗城為愛包下維多利亞港全段煙花,千架無人機在夜空中拚出愛人名字!”
畫麵切到現場,漫天煙花倒映在海麵上,無人機組成巨大的心形圖案,整個港城的夜空都被點亮了。
何宗城還同時包下了半島酒店的頂層宴會廳,設了一場隻有兩個人的私人晚宴,紅毯從大堂鋪到天台,兩側全是從荷蘭空運來的藍色妖姬。
宋漪寧看著螢幕,冇說話,手機卻震個不停。
太太圈的群訊息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
“何宗城哪次對情人這麼大陣仗過?以前不都是玩玩就甩?”
“這次怕是真動心了吧,宋漪寧還坐得住?這是要換人了啊。”
宋漪寧麵無表情地將群訊息設為免打擾。
手機剛放下,門外傳來了刹車的聲音。
大門開啟,何宗城挽著溫若走了進來。
何宗城瞥見電視上還在迴圈播放的煙花報道,嘴角彎了起來。
“這是溫若,從今天起住家裡,對溫小姐,所有的服侍規格都要像對太太一樣。”
何宗城的情人雖多,但他從不會將情人帶回來過夜,更彆說帶回來住了。
傭人們麵麵相覷,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宋漪寧。
宋漪寧點了點頭,像是早就預料到了一樣,轉身招來管家。
“去給所有人傳話,以後溫小姐住在家裡,你們好生照顧”
“等等。”
何宗城上前打斷了她,慢慢走到宋漪寧麵前。
“溫若放心不下她那個男朋友,我請人去照顧她又不願意,整天皺著眉看得我心疼,正好太太照顧人最細心也有經驗,你去替溫若照顧她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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