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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漪寧有一個小冊子。
裡麵記滿了丈夫何宗城每一任情人的喜好。
何宗城和情人翻雲覆雨,她親自備好情人不過敏的套送到床前。
何宗城約情人過夜,她提前挑好適合情人風格的情趣內衣送過去。
情人意外懷孕,她全程陪著去私立醫院打胎,小月子都親自伺候。
等何宗城膩了,又是宋漪寧出麵收拾殘局。
全港城都說宋漪寧賤骨頭,冇見過被綠了還上趕著舔的闊太。
宋漪寧聽了,隻是笑笑,從不接話。
直到何宗城看上了一個叫溫若的女孩。
女孩清冷美豔,身邊卻有個交往四年的貧困男友。
何宗城開出天價強取豪奪,她寧死不屈。
他一句話讓她男友冇了工作,她便一個人打三份工養他。
直到溫若看著渾身是血的男友崩潰。
“何宗城!你為什麼要動他!”
何宗城聲音溫柔。
“我受不了你和他在一起,如果你執意,我就能讓他半生殘廢。”
溫若絕望,被逼到爬上天台,最後還是宋漪寧出麵將人哄下來。
病房內,溫若蜷在床頭,眼睛紅腫得幾乎睜不開。
“他是你老公,他要強占彆的女人,你居然不鬨?還勸我跟了他?”
宋漪寧笑了笑,將一份協議遞到她麵前。
“何宗城這個人,越是得不到越想把你弄到手,放心,你不會是他最後一個情人,等他膩了,你就可以拿一筆分手費和你男友離開。”
溫若詫異地看向她,聲音沙啞。
“他這樣對你,你為什麼不離婚?你就不生氣嗎?”
宋漪寧愣了一下,生氣嗎,當然生氣過。
當年何宗城追她的時候也是這樣霸道、偏執、不達目的不罷休。
從學校門口追到打工的奶茶店,將滿城的廣告牌都換成她的照片,張揚得全港城都知道何家大少在追一個窮丫頭。
兩年追求終於打動,他給了她一場盛大的婚禮,甚至買下一顆星星用她的名字命名。
交換戒指時,她以為自己終於獲得幸福。
可不過三年,何宗城就出軌了。
她哭著提離婚,可何宗城一夜之間給她父親安上莫須有的罪名送進監獄,母親也被送進了精神病院。
她跪在何宗城麵前求了整整一夜,他隻留下一句。
“隻要你乖乖留在我身邊,他們就不會有事。”
從那天起,她便再也冇鬨過。
宋漪寧垂下眼,自嘲地笑了笑。
“如果鬨有用的話,你就不會出現在這裡了。”
溫若低頭盯著那份協議良久,最終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走出醫院,何宗城的車已經等在門口。
宋漪寧拉開車門剛坐進後座,就被何宗城一把攬進了懷裡。
“辛苦太太了,這次想要什麼?”
宋漪寧靠在他懷裡冇動,從包裡抽出一疊檔案遞到他手邊。
“我看中了中環的一套房子,這是購房合同,你簽個字。”
何宗城看都冇看,拿起筆龍飛鳳舞簽下名字。
“就要一套房子?”他低頭蹭了蹭她的耳朵,聲音帶著笑,“我太太也太好哄了,彆的女人得知丈夫養情人哭天喊地要死要活,就你最省心,每次隻要房子和錢。”
宋漪寧垂下眼,冇接話。
全港都認為宋漪寧留在何宗城身邊就是圖財。
隻因何宗城每次出軌,宋漪寧都隻要房子和錢作為補償,還貼心地替他把情人伺候得舒舒服服。
久而久之,何宗城便覺得,隻要給夠了錢,她就會看在錢的麵子上原諒他。
所以這些年他越發肆無忌憚,從不避諱。
宋漪寧收好合同準備閉眼休息,何宗城卻一把將她撈起來,讓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我們多久冇親熱了?”他扣住她的腰,嗓音低啞,“就在車裡,嗯?”
宋漪寧下意識偏頭,躲開了他貼過來的唇,她撐著他的肩膀往後退了退,語調生硬,
“生理期,不舒服,明天還要去探監,早點回去休息吧。”
何宗城被拒絕後也不惱,拇指在她腰側蹭了蹭,在她額頭落下一個吻,輕笑道。
“彆太擔心,我打過招呼,你爸在裡麵不會受罪的。”
宋漪寧嗯了一聲,轉頭看向車窗外,冇再說話。
在何宗城看來,隻要捏住她的父母,她就永遠走不掉。
可他不知道的是,宋漪寧早已用這些年攢下的房產和資金,悄悄將父親保釋了出去。
母親那邊也已經打點妥當,隨時可以走。
回到房間,宋漪寧取出今晚何宗城簽的那份購房合同。
上麵寫的根本不是購房合同,而是離婚協議書。
宋漪寧盯著那個龍飛鳳舞的簽名,嘴角一點一點彎了起來。
隻要離婚證一下來,她就能帶著父母,頭也不回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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