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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宗城趕緊開口，像是怕她隨時會轉身走掉。
“漪寧，我們複婚好不好？我發誓，我以後不會再找情人了，保證以後隻有你一個人。”
“溫若我已經把她送到老七那裡了，那些看不起你，瞧不起你，欺負過你的人，我全部都收拾了。”
“以後港城不會有人再敢欺負你。”
他說得很急，很認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宋漪寧看著他，恍惚了一瞬。
這一幕，好似時光倒流。
五年前的何宗城也是這樣站在她麵前的，那麼真誠，那麼誠懇，眼睛裡全是她，說要給她全世界，說這輩子隻愛她一個人。
她信了，然後賠進去了五年。
宋漪寧收回目光，輕輕笑了一下。
“何宗城，你的誓言能撐幾年？”
何宗城愣了。
“上一次你出軌是三年前，這一次呢？我還要再賠三年進去嗎？”
“不是的，漪寧，我不會了，我真的不會了。”
他急得語無倫次，像是要證明什麼似的，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遝檔案遞到她麵前。
“以前是我混蛋，是我傷害了你，但我這次來找你絕不隻是簡單求你原諒。”
“你看，這是我擬好的財產贈與協議，這些年何家名下的資產，全部無償贈與你，隻要你簽名，都是你的。”
宋漪寧低頭看了一眼那遝檔案，紙張很新，上麵密密麻麻的條款，最後一頁留著她簽名的空白處。
她冷冷地看著何宗城，隻覺得他瘋了。
“你說隻要我想要的，你都能給我？”
何宗城連忙點頭。
“那你能把我的孩子還給我嗎？”
何宗城愣住了，“孩子？什麼孩子？”
宋漪寧笑了，眼底卻全是悲傷。
“何宗城，你知道嗎？你出軌的那天，我剛從醫院測出懷孕。”
“我高興得一路小跑回家，想第一個告訴你我們有自己的孩子了，可是你卻和彆的女人在我們的臥室鬼混，孩子冇保住。”
何宗城的臉色變了。
“你說我生不出孩子，你母親在外人麵前嫌我肚子不爭氣，讓你何家斷了後。”
“可你不知道的是，我不是生不了孩子，我是不想生你的孩子。”
“那麼多年，我一直在偷偷吃避孕藥，因為我不想讓一個孩子來到這樣的家庭裡，跟著我一起受苦。”
何宗城像是被人一刀捅
進了胸口，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宋漪寧低頭看著他，聲音很平靜。
“你為了溫若，摘掉了我的子宮，你告訴我，你拿什麼還我？”
何宗城的身影晃了晃，眼裡的光一點一點地滅下去。
“漪寧，我冇有讓他們摘掉，我隻是想嚇唬嚇唬你，是她揹著我給醫生髮了訊息說儘快手術，我根本不知道”
“還有獅籠，我也隻是想嚇嚇你，我吩咐過飼養員不許放獅子出來的，我並冇有真的想做什麼”
他抬起頭，眼眶通紅，伸手想去抓她。
“漪寧，我很愛你。”
宋漪寧卻後退了一步。
“你隻是想嚇嚇我？對，你說得對。可如果不是你下的令，溫若根本不會有機會害我。是你把我丟進獅籠的，是你把我按上手術檯的，是你給了她可乘之機。”
“你的每一次隻是嚇嚇，都差點要了我的命，這不是溫若一個人的錯，是你的默許。”
“你說你愛我？如果你真的愛我，你不會出軌。”
“如果你真的愛我，你不會讓我在那些太太麵前被人指著鼻子笑話，如果你真的愛我，為什麼在出軌時不願意放我走，如果你愛我為什麼要對我父母那樣。”
“何宗城，我現在冇有子宮，以後冇有孩子，這輩子都不可能再當媽媽了，這是你所謂的愛給我的。”
何宗城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宋漪寧看著他哭，冇有心軟，甚至冇有任何波瀾。
她已經在無數個夜裡把眼淚流乾了，現在輪到他了。
“你從來冇有在乎過我，你隻是覺得我離開之後，冇有人再給你當一個稱心如意的保姆了。”
這句話像一根針，精準地紮進了他最不願意承認的地方。
宋漪寧走後，家裡換了三撥傭人，可每一個都不如他的心意。
他以為自己是在想念她。
可他想唸的，到底是宋漪寧這個人，還是宋漪寧為他做的那些事？
他說不清。
而說不清，本身就是答案。
宋漪寧看著他沉默的樣子，什麼都明白了。
她轉過身，聲音很淡。
“何宗城，回去吧，彆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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