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關......這倒也確實是沒說錯。
幫我問道宗試藥，這怎麼就不算是閉關了？
不過，這天尊勢力的底蘊果然深不可測。下方交戰的兩人，皆是堪比大乘期的修士，眼前這位朱琅更是合體境巔峰的修為，真不知他們宗門之中，還藏著多少專攻殺伐、修為高深的長老。
自家問道宗......
唉，終究還是踏入這舞台的時間太早了。
以棲月、肖雲等人的資質，日後突破大乘境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的，至於婉清等人的資質，那更不必多說。
但現在嘛......
也就隻有一個白澤可以當做像樣的打手來使用了。
顧雲深又客套含蓄了幾句，旋即說道：“朱道友，常言道，秘境機緣，向來能者得之。我等在這大漠之中輾轉許久，纔好不容易抵達這駝鈴渡。”
朱琅聞言，眸子微微眯起：“怎麼，道友是打算先禮後兵，要與我等打一場分勝負？”
“貴宗道法精妙，早已聞名九州，若能藉此機會領教一二，我等定然受益匪淺。”
一旁的沈滄適時插話一句。
這番話頓時讓朱琅心頭一緊，目光快速掃過顧雲深四人，暗自盤算雙方戰力。當視線落在那襲白衣男子身上時........
此人容貌清絕、氣度出塵，印象之中有如此評價之人，隻有那問道宗的那位峰主。
“打架就不必了。”
東方璃當即打斷，隨意擺了擺手，“還未見到半點法寶機緣，便讓兩宗拚得你死我活，這要是傳出去，豈不成了九州修士的笑柄？”
陳玄目光掃視這天工閣三人，感情這是在唱雙簧呢。
顧雲深故作沉吟，輕嘆了一聲，旋即說道：“既然如此，不如這樣——你我雙方看在各自師尊的顏麵，那兩隻妖族的歸屬，我等絕不插手。隻是我等心中尚有幾個疑問，還望道友允許我等問上幾句，不知可行？”
朱琅沉默片刻，若真是打起來，那就是兩敗俱傷了，而且對方陣營之中還有一個不穩定因素。
“行，那便一言為定。”
達成約定的瞬間，顧雲深心中稍稍鬆了口氣。
比起秘境機緣，能打探到歸墟渡仙舟的相關任務，完成師尊的囑託，纔是重中之重。
............
另一邊！
大漠深處，罡風卷著沙礫掠過戈壁，在亂石嶙峋的地貌間劃出嗚嗚的聲響。
一處隱蔽的石洞外，兩道身影驟然浮現，衣角被風沙輕輕掀起。
“你我皆在鎮妖樓待過多年。”含煙仙子嘴角勾起一抹淺笑，轉頭望向身邊男子，柔聲道，“你認為妖族……怎麼樣？或者說，你是如何看待妖族的？”
鎮嶽道人微微皺眉，取出一壺酒，也不顧及什麼形象，仰頭灌了一口，酒液順著脖頸滑落：“自從離開初生宗，我便不想再過問這些瑣事了。無非是各自陣營不同罷了，兩邊爭鬥了數千年之久，實在沒什麼意思。”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真要說起來，妖族雖茹毛飲血，卻終究比不過人心狠毒。”
含煙仙子輕啟嬌唇，聲線平淡無波：“那你有沒有想過，數千年前，兩族之間的爭鬥，究竟是如何爆發的？”
鎮嶽道人微微一怔，旋即裝作未曾聽見，繼續低頭飲酒。
“我曾經在鎮妖樓之時，便在思考著這件事。”
“我當年在鎮妖樓時，便一直在思索這件事。”
含煙仙子並未停下，繼續說道，“為何妖族對那些半妖人族能秉持善意，卻偏偏對我們人類鍥而不捨，爭鬥了數千年之久？直到後來，有人給了我答案。”
“什麼答案？”
“什麼答案？”鎮嶽道人這才抬眼，反問了一句。
“因為這雨神州，在數千年之前，本就是妖族土生土長的地盤。”
“不僅僅是雨神州，如今的九州大地，十之**，昔日皆是妖族的故土。”
鎮嶽道人一臉錯愕，卻並未出言反駁，隻是轉了個話題：“所以含煙姑娘想說什麼？不如直說吧，是想勸我投靠妖族？我這次踏入秘境，不過是來碰運氣尋機緣的。”
“沒什麼好投靠的。”
含煙仙子輕輕搖頭，眼神清澈，“我調查這些，並非是想偏向哪一方，隻是想弄清這方天地的真相而已。”
鎮嶽道人望向眼前幽深的山洞，洞內隱約傳來淡淡的草木氣息，與外界的乾燥截然不同：
“這裏麵，就藏著你要找的真相？”
“不。”含煙仙子淡淡回應，“帶你來這裏，隻是想讓你見一個人罷了。”
說罷，她便自顧自地朝著山洞深處走去，身影漸漸融入洞內的昏暗之中。
鎮嶽道人猶豫片刻，終究還是提步跟了上去。
洞內與外界的乾燥酷熱截然不同，濕潤的氣息裹挾著草木清香撲麵而來，岩壁上綴著點點熒光，隱約照亮前路。
通道不算狹窄，兩側石壁打磨得頗為光滑，似是人為又似天然形成。
剛走了十餘步，一道無形的靈力漣漪突然從前方擴散開來，穩穩攔住了二人去路。
“陣法？”
鎮嶽道人腳步一頓，這山洞隱蔽至極，竟還藏著陣法防護？
含煙仙子神色平靜，伸出白皙如玉的手掌，指尖縈繞起淡淡的靈光，輕輕探向那道靈力屏障。
她指尖翻飛，循著某種晦澀的軌跡遊走，靈力如同溪流般融入陣法之中，原本凝滯的屏障漸漸泛起微光，竟緩緩讓出了一條通路。
“走吧。”
她收回手，率先邁步前行。
鎮嶽道人心中暗驚，這陣法看似簡單，卻暗含五行輪迴，換做是他，怕是一時半會兒難以破解。
兩人走了約莫五十來步，前方竟又出現一道半透明的屏障，氣息比先前更為厚重。
“這究竟是什麼地方？為何會有如此多的陣法？”
鎮嶽道人環顧四周，熒光下的岩壁並無異狀，可接連兩道陣法，讓他不由得心生猜測，“難不成這裏藏著什麼莫大機緣？”
含煙仙子聞言，臉上露出一抹尷尬的淺笑，解釋道：“這陣法並非秘境原生，而是後來纔有人佈置的。”
“才佈置的？”
鎮嶽道人不由得再度錯愕，這陣法的玄妙程度，至少困住他這種煉虛境修士是綽綽有餘，能佈置出如此陣法之人，陣道造詣定然極高。
甚至比天闕宗那位以陣道聞名的清玄子還要厲害幾分。
“是你方纔所說，要帶我見的那人佈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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