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看著臉色青白交加的碧遊宮二長老,嘴角的淡笑未減:“雖然我沒聽過道友的名頭,但‘冤家宜解不宜結’這句話,倒是說得不錯。”
話音未落,他掌心已悄然匯聚起縷縷靈氣,虛空之上驟然泛起圈圈漣漪,靈氣流轉間帶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嗡——”
一聲輕不可聞的嗡鳴自虛空傳來,霞光縈繞之際,一道拳頭大小的透明屏障悄然浮現,隨即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張,瞬間形成一方獨立結界,將周遭空間與外界徹底隔絕。
“這卷‘一念碎空訣’我剛剛習得,尚有不少瑕疵未曾打磨。道友如此熱心出麵調停,不如便陪我查漏補缺一二,也好讓我看看這神通究竟還有多少可精進之處。”
“不過切磋難免有意外,最好還是先簽下生死狀,免得屆時有人說我以強淩弱,壞了規矩。”
“不、不不!道友不可如此!”碧遊宮二長老嚇得臉色驟變,瞳孔驟縮,渾身汗毛倒豎。
光是從那結界中溢位的恐怖空間氣息,便讓他心神劇震。
這哪裏是什麼查漏補缺,分明是要取他性命!他慌忙擺手,想要後退,可雙腳卻如同灌了鉛一般,動彈不得。
話還未說完,陳玄已然一掌拍出!
那方獨立結界瞬間暴漲,如同一張無形巨網,瞬間將碧遊宮二長老籠罩其中,緩緩升空。
二長老隻覺得眼前景象驟然一變,周遭的喧囂與靈力波動盡數消失,彷彿被拋入了一片死寂的異域天地。
更讓他心悸的是,這方天地的空間壁障正隱隱震顫,佈滿蛛網狀的裂紋,竟有隨時崩壞、將他徹底吞噬的跡象!
“道友這是何意?”
李玄通見狀,心頭一凜,連忙上前一步,沉聲道,“此地乃萬生道庭設宴之地,可不是道友肆意胡來的地方!”
陳玄轉頭看向他,厲聲喝道:“原來李長老還知道自己是萬生道庭的人!”
“你我之間的賭注,滿場修士有目共睹,皆是見證。此人竟敢不顧大愛仙尊的顏麵,張口便要將此事作罷,莫非是覺得萬生道庭的承諾,竟如此不值一提?”
“大愛仙尊何等人物,向來一言九鼎,重諾守信。”
“若是今日之事傳揚出去,說不得便要傳出萬生道庭仗勢欺人、言而無信的流言碎語,到時候丟的,可不止是你李長老的臉!”
他看向李玄通鐵青的臉色,微微頷首:“如今我幫你除掉這等敗壞仙尊名聲、攪亂規矩之人,也算是為萬生道庭肅清門戶。李長老不必多謝,舉手之勞而已。”
話音剛落,隻聽“砰”的一聲巨響!
那方困住二長老的獨立空間驟然轟塌,狂暴的空間之力瞬間席捲開來,形成一道小型能量旋渦。
碧遊宮二長老連一聲慘叫都未曾發出,連同他的靈力與肉身,便被狂暴的空間之力徹底吞噬,一同消散於虛空之中,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這一幕看得滿場修士心神激蕩,震撼不已!
既驚嘆於神階神通的恐怖威能,更意外於這位問道宗峰主的出手果決。
這般雷厲風行,半點不留餘地,顯然是早有預謀的殺雞儆猴。
“這碧遊宮二長老還真是夠蠢的,如今死了也白死,此人的一番話,直接將其推到了風口浪尖。”
“可不是嘛!這年輕人句句都扣在‘維護大愛仙尊顏麵’‘堅守承諾’上,佔盡了大義。即便碧遊宮日後知曉此事,也隻能打碎牙往肚子裏咽,根本找不到發作的由頭!”
“現在看來,李長老也隻能願賭服輸了。這年輕人不僅實力強橫,腦子更是清醒,一番話直接堵死了所有退路,萬生道庭總不能真落個言而無信的名聲吧?”
“之前還覺得問道宗名不見經傳,如今看來,單單是一位峰主就有如此手段,真是不簡單啊。”
人群中,東方璃唇角勾起一抹淺笑,輕聲道:“這結果,倒真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不過這般立威,雖然效果顯著,卻也難免有些過頭了。”
心念一動,她向前踏出一步,朗聲道:“既是公開定下的賭注,李長老,還是莫要損害了萬生道庭的威信纔好。”
幾乎是同一時間,另一道清亮的女子聲音也隨之傳出。
東方璃與方羽笙同時轉頭看向對方,眼中皆閃過一絲意外——沒想到彼此竟會同時站出來為問道宗說話。
這一幕,更是讓圍觀的各大勢力驚掉了下巴。
天工閣與葯廬,如今兩大天尊勢力的人物,竟然同時為一個剛剛崛起的問道宗發聲?
這問道宗到底是何方神聖,竟有如此分量?
尤其是方羽笙身側還站著一位容貌絕美的棲月,三名姿色各異、氣質卓絕的女子並肩而立,瞬間形成了一道極為引人注目的風景線。
不少修士暗自捶胸頓足,心中滿是艷羨與不解。
這白衣男子不就是長得好看了點嗎,境界修為高了點,悟性與心性厲害了一點兒。
怎就這般惹女子青睞?
李玄通看著眼前的局麵,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也隻得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
事已至此,若是再執意耍賴,隻會越發丟萬生道庭的顏麵。
他深吸一口氣,他強擠出幾分平靜的神色,對著陳玄拱手道:“陳峰主稍候片刻,我這就派人去取采夢蝶、靈紋石牌等物。”
“至於那琉璃盞……便恭喜道友了。”
一旁的禦靈穀穀主見狀,也連忙附和,派人火速取來了四件天階法寶。
連萬生道庭都選擇了願賭服輸,他禦靈穀自然更沒有賴賬的底氣。
半炷香的時間轉瞬即逝。
圍觀的修士見事情塵埃落定,也紛紛散去。
而陳玄,則在眾人複雜的注視下,順利收下了此次賭局的所有報酬。
不枉此行,不枉此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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