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確認,如同一道驚雷,炸響在眾人耳邊,讓所有質疑都瞬間凝固。
陳玄神色淡然,心念再動。
那片一丈見方的獨立空間驟然收縮,原本縈繞的平和氣息剎那間變得狂暴無匹,空間壁障上瞬間爬滿蛛網狀的裂紋,隱隱有轟然坍塌的預兆。一股毀滅性的威壓席捲開來,在場修士皆忍不住心頭一緊,下意識地後退半步,神色間滿是驚懼。
“此乃一念碎空訣!”
陳玄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全場:“心念困敵,一念碎空。李長老,禦靈穀主,你們還要親眼看看,這神通禦敵的真正威力嗎?”
話音落下,全場瞬間陷入死寂,落針可聞!
先前的嘲諷、質疑與貪婪,盡數被極致的震驚與敬畏所取代。不少人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滿心尷尬,而最為啞口無言的,自然是李玄通與禦靈穀穀主二人
李玄通與麵色漲成了豬肝色,此刻麵對那瀕臨坍塌的空間與其中瀰漫的毀滅性威壓,隻覺得喉嚨發緊,連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此刻滿心悔恨,先前的決定實在太過草率。
神階神通何其珍貴,即便隻是殘卷,也絕非他能任意許諾之物,更別提還有酒竹這類稀有精怪。
可此刻退縮便是顏麵盡失,今日圍觀者皆是皇極州有頭有臉的人物,甚至不乏天尊勢力的眼線,若是出爾反爾,丟的不僅是他自己的臉,更是萬生道庭與大愛仙尊的顏麵。
此事一旦傳到仙尊耳中,他的下場隻會更加淒慘。
禦靈穀穀主也好不到哪裏去。他下意識地往後挪了半步,眼神中滿是掙紮與苦澀。
四件天階法寶,即便是對禦靈穀而言,也算得上是傷筋動骨的損失。宗門內本就有兩位太上長老素來不待見他,今日之事若是傳回宗門,他日後的處境可想而知。
韓塵在一旁看得興緻勃勃,不嫌事大地高聲道:“既然陳峰主已然贏下賭局,二位何不兌現承諾?”
此言一出,一道道目光瞬間聚焦在李玄通與禦靈穀穀主身上。
“這問道宗此次真是賺大發了!四件天階法寶、一卷神階神通,還有數枚酒竹精怪,這般機緣實屬罕見!”
“我的天……居然還有酒竹?那玩意兒我都要饞哭了,不知日後能否找陳峰主求購一節?”
“不過今日之事,問道宗算是徹底與萬生道庭、禦靈穀結下樑子了,不知這位陳峰主後續會如何應對?”
“結下樑子?道友未免太小看大愛仙尊的氣量了。這本就是李長老自作聰明,即便仙尊怪罪,也隻會問責自家手下,怎會遷怒問道宗?”
議論聲此起彼伏,大多人看向陳玄的目光中都滿是羨慕。
李玄通硬著頭皮走出一步,強擠出幾分笑容:“既然道友真有如此本事,我等自然願賭服輸。我這就安排人下去準備采夢蝶、靈紋石牌等物,道友不如先入膳慶功,待宴席結束,我立即將寶物送入道友手中。”
說罷,他不動聲色地給禦靈穀穀主遞了個眼色。
後者立刻心領神會,臉上被迫擠出一抹僵硬的笑容,附和道:“是啊,李長老所言極是。先前是老夫有眼無珠,一會兒宴席之上,老夫必定自罰三杯,給道友賠罪。”
方羽笙微微皺眉,沒想到這二人竟然還玩上緩兵之計了。
真等到宴席結束,指不定又是另一套說辭了。
陳玄揮了揮手,正蹲在棲月身邊的白澤立即起來,瞬間遁入虛空之中。
“兩位說得有理,不過還是先將賭注兌現為好。”
陳玄語氣平淡,“我這個人見識淺薄,一想到那四件天階法寶,如今仍有些如夢如幻,大不了我在此等候片刻便是。”
話音落下,他隨手拿起桌上的琉璃盞,徑直收入儲物戒中,補充道:“這東西,現在應該歸我了。”
李玄通臉色一僵,萬萬沒想到陳玄如此不給麵子,竟是半點餘地都不留。
就在全場氣氛愈發凝重,劍拔弩張之際,一道溫和的聲音突然響起,打破了僵局:
“陳峰主真是好本事!今日所見,當真讓老夫大開眼界。”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位身著灰袍、麵容和藹的老者緩步走出人群——正是碧遊宮的二長老!
這位二長老對著陳玄拱手行禮,語氣誠懇:“陳峰主方纔展現的神階神通,震撼人心,實乃今日一大幸事!李長老與禦靈穀主也是一時糊塗,並非有意冒犯道友。”
“俗話說,冤家宜解不宜結,相逢一場便是緣。”
他頓了頓,見陳玄神色未變,又補充道,“修仙之路,當以和為貴。大愛仙尊常言,寶物好求,知己難尋。”
“道友如今得此神通,正是修為精進、大道可期之時,何必為這點小事耗費心神?不如給老夫一個薄麵,此事就此揭過如何?日後便算李長老二位欠陳峰主一個人情。”
李玄通二人見狀,連忙拱手抱拳道:“我等正有此意!道友今日得獲神階神通,真是可喜可賀!日後在這皇極州,若是有需幫忙之處,道友盡可隨時聯絡我等!”
人群中,玉清妍眉頭緊蹙,紅唇輕啟,冷聲道:“這老東西可真無恥!明明是他們挑釁在前,覬覦問道宗的神獸坐騎,如今輸了賭注,便想仗著勢力,欺問道宗人微言輕。
“為了賺取萬生道庭與禦靈穀的香火情,連這種瞎話都能說出來。”
東方璃柔聲解釋道:“你看得倒挺通透。”
“不過這老東西的言辭可不簡單,先是給足了陳峰主麵子,又暗暗抬出大愛仙尊。隱約之中在暗示著對方,不願結好,那便很可能就是與仙尊勢力結怨。”
“也不知道這位陳峰主會如何應對。”
陳玄看向來人,微微一笑:“道友是?”
“老夫乃碧遊宮二長老。”
灰袍老者拱手作答,語氣中微微有些自傲。
“碧遊宮?”
陳玄眉梢微挑,語氣直白得不留半分餘地,“沒聽過。我還以為是哪位天尊親臨,纔敢張口便要給一份麵子。”
此話一出,全場先是短暫的死寂,隨即爆發出轟然大笑!
老者臉色瞬間變得青一陣白一陣,如同調色盤一般,難看至極。
他身為碧遊宮實權長老,在皇極州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何時受過這等羞辱?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