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通將這一幕看在眼裏,心中愈發篤定,看來這問道宗果然是那四處討好的做派。
不僅禦靈穀穀主想不透其中緣由。
就連陳玄自己都感到詫異,這女人的示好.......未免有點太過了吧。
眾所周知,世間所有饋贈,早已在無形之中標註好了價碼。
免費的東西纔是最貴的。
更何況,即便真贏下這賭注又如何?
既要欠下藥廬一個天大的人情,還得將神階神通的感悟留給萬生道庭,到最後不過換得四件天階法寶,這般虧本買賣,隻有傻子才會答應。
就算自家宗門的神通底蘊再深厚,但賬也不是如此算的。
“多謝方姑娘好意。”
陳玄抬手拱手,語氣平淡卻堅定,“實不相瞞,我對這賭注並無興趣。我這個人素來獨來獨往性格怪異,替他人做嫁衣的事情,向來不為。”
方羽笙幾人聞言,瞬間心領神會,都明白陳峰主這話,實則是暗指萬生道庭索要修行心得的規矩。
禦靈穀穀主聞言,發出一聲嗤笑,“道友這說辭,倒真是清新脫俗。旁人信不信我不知道,我禦靈穀卻是信了——畢竟一卷神階神通而已,在道友眼中,想來也算不上什麼機緣吧?”
話音落下,四周圍觀的各宗勢力,頓時紛紛低聲議論起來,目光頻頻投向陳玄,神色各異。
陳玄對此不以為意,隻是轉頭對身旁幾人淡聲道:
“我們走吧。”
李玄通見他仍要脫身,猶豫片刻,當即朗聲道:“陳峰主若是顧忌先前的規矩,怕要留下修行心得,那倒無妨——此事,在下可以做主!”
“隻要陳峰主能成功領悟琉璃盞中的神階神通,便可將琉璃盞連同殘卷一併帶走,再無其他要求!”
把你退路給堵完,看你還能憋出什麼說法。
今日之事鬧得越大,問道宗日後的笑話便越響。至於是否會因此得罪問道宗與葯廬?
笑話,自己的身後可是名震九州的大愛仙尊。
韓塵見狀,連忙湊到陳玄身旁,低聲提醒道:“陳峰主無需理會此人。這李長老向來睚眥必報,定然是記恨先前古台議事時,被你一招攔下,丟了顏麵,如今故意尋釁滋事。”
方羽笙也柔聲補充道:“那捲神通殘缺了關鍵符文,即便能將現有部分盡數參悟,剩下的三成也需自行補足,方能真正修成,難度極大。”
棲月則依舊麵色平靜地站在一旁,隻是那雙冷淡的眸子掃過李玄通與禦靈穀穀主,眼底深處,隱隱掠過一絲憐憫。
陳玄聞言,微微一笑,淡然道:“多謝道友好意,隻是我對這卷神通,是真的沒什麼興緻。先前參觀貴宗之時,若不是那采夢蝶或是酒竹之類的奇物,我或許還會登台獻醜一番。”
這話一出,四周頓時響起一陣轟然大笑。
“頭一次見有人對神階神通毫無興趣,反倒惦記著些精怪草木,這問道宗,果然與眾不同!”
“采夢蝶、酒竹固然稀有,但價值頂多相當於一件天階法寶,這藉口,可比之前那個牽強多了!”
“也不好說,世間不少修士都嗜酒如命,說不定這位陳峰主,正是此道中人呢?”
今日演戲喝酒的談資算是已經有了。
李玄通與禦靈穀穀主對視一眼,聽著四周的議論聲,臉上頓時露出得意的笑容,心中隻覺得暢快不已。
“無妨,”
李玄通爽朗一笑,故作大方地說道,“道友若是真能領悟琉璃盞中的神通,別說采夢蝶與酒竹,這等物事,我李某做主,贈予道友十個便是!”
陳玄十分確定,看來這人已經是上頭了。
他故意麵露難色,遲疑道:“其實……貴宗的靈紋石牌,我也頗為……”
“那便再添十塊靈紋石牌!”李玄通不等他說完,便果斷介麵,生怕他反悔。
陳玄眼中精光一閃,當即朗聲道:“道友此言,當真算數?”
“自然算數!”
一旁的禦靈穀穀主見狀,連忙插話進來,“不過,既是賭注,陳峰主既然不稀罕方仙子的聖階丹藥,不知打算拿出什麼來做賭注?”
今日之事,不僅要讓問道宗顏麵掃地,更要從他們身上,狠狠扒下一層皮來!
陳玄故作猶豫,沉吟片刻,終是嘆息一聲:
“也罷!”
話音落下,他抬手一揮,指尖靈力微動,上方虛空驟然裂開一道狹長縫隙。一道雪白身影從中竄出,身形矯健卻又溫順無比,盤旋在陳玄身側。
“此乃我問道宗宗主的坐騎,上古神獸白澤。若是我輸了,這頭神獸,便當做賭注,交由二位處置。”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原本還在關注琉璃盞下方參悟神通的修士,此刻也紛紛轉頭,目光死死鎖定在陳玄身旁的白澤身上,眼中滿是震驚。
“用宗主坐騎做賭注,這陳峰主是瘋了不成?就算要爭顏麵,也不至於如此孤注一擲吧!”
“有好戲看了,這年輕人終究還是太過氣盛了。”
“記得問道宗在雨神州之舉本就搶了禦靈穀的盤算,看來今日之事應該是禦靈穀與這姓李的聯手做局了。”
方羽笙臉色微變,先前的溫婉從容瞬間消散,連忙上前一步:
“陳峰主切莫意氣用事。”
韓塵也拍了拍陳玄肩膀:“道友,這兩人擺明瞭是想激你入局,沒必要為了一時之氣。”
“而且領悟不出那琉璃盞之中的神通又不是什麼丟人之事,連大愛仙尊都對此沒法,這才將其展示出來。”
阮川雙臂環胸,輕笑一聲。
而李玄通先是一怔,臉上的得意笑容僵了剎那,顯然沒料到此人竟如此愚蠢,真的敢拿出自家宗主的坐騎做賭注。
他上下打量著那頭神駿非凡的白澤,感受著其身上若有若無的上古威壓,腦海之中回想起了古台之上的天地異象。
若是能將這白澤贏下,獻給大愛仙尊,仙尊必定大悅。
到時候自己在這萬生道庭的地位,豈不是能更上一層樓?
光是想想白澤入獻後可能獲得的賞賜與權柄,李玄通便不由得心潮澎湃,看向白澤的目光熾熱得幾乎要燃起來。
禦靈穀穀主也愣在當場,顯然也被這手筆驚到,看向陳玄的眼神也變成了看傻子一般。
頓時覺得,雨神州之事,似乎也不是那麼的氣了。
李玄通壓下心中的狂喜,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胸膛,讓自己的聲音能清晰傳入在場每個人的耳中:
“既然如此,那便讓諸位道友共同見證,今日這一場小賭怡情的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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