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擺了擺手壓低聲音解釋:“隻是猜測罷了。”
在剛剛那位禦靈穀大長老摔下台之時,陳玄已經認出了這一卷神階神通。
正是自己所修鍊過的一念碎空訣。
心念微動間,便能構建出一片空間場所困住敵人,隻需再一個念頭,便能使這空間坍塌、大道崩解、肉身與神魂一同化為虛無。
當然,要做到這種地步,得有足夠的靈力支撐才行。
算是一種類似於消耗十分大的手段,陳玄一般也不會使用此招。
他先前的出聲提醒,隻要這位方姑娘不自作聰明,那至少不會落得跟先前那位大長老相同的下場,至於最終結果如何。
就不是他所需要操心的了。
畢竟,那琉璃盞上麵記錄的,終究隻是一片殘卷而已。
一襲藍裙的登台,自然引起了不少勢力的關注。
畢竟葯廬的名氣可要比禦靈穀大多了,周遭的議論聲也紛紛安靜了下來,開始好好看戲。
方羽笙深吸一口氣,緩緩伸出玉手,輕輕搭在琉璃盞上。
指尖剛一觸碰,便感受到一股磅礴的氣勢撲麵而來,比她預想中還要猛烈數倍,彷彿有一座無形的山嶽壓在肩頭,讓她呼吸一滯。
她緩緩閉上雙眼,先是完完整整的瀏覽了一遍琉璃盞之中所給出的資訊與符文。
隨後想起了陳玄的提醒,想了想,並沒有像禦靈穀大長老那般強行催動靈氣順著琉璃盞表麵流轉的符文紋路執行。
而是將其分為了左旋與右旋,相輔相成。
隻見一吸一壓之間,形成了一道奇妙的迴圈。
方羽笙的身影在琉璃盞光芒的籠罩下,時而被壓得微微躬身,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時而又因靈氣順流而舒展眉頭,神色漸漸平和。
眾人看得目不轉睛,心也跟著她的狀態起起落落。
“這位方主事果然是有自己的見解,隻是不知道能不能成。”
“快看,琉璃盞的光芒變了,好像在與她的靈氣共鳴。”
“這姑娘好定力,比禦靈穀那老東西聰明多了!”
禦靈穀宗主站在一旁,臉色愈發難看,死死盯著平台上的方羽笙,心中五味雜陳。
方羽笙沉浸在符文的韻律之中,隻覺得眼前彷彿展開了一幅浩瀚的空間畫卷,無數的空間法則碎片在眼前流轉。
她試著去捕捉那些碎片,想要拚湊出完整的畫卷景象,旋即就發現。
不是,我碎片呢?
這就是神通所殘缺的部分了,即便知道了神通的執行方式,可缺少的空白依舊存在於此,顯然是需要靠著自己對於空間術法的瞭解來查漏補缺。
清楚了這一點之後,方羽笙便很快退出了領悟,睜開雙眸露出一抹苦笑,旋即悻悻然的下台離去。
葯廬的退場,讓不少暗中捏著一把汗的修士都悄悄鬆了口氣
重新回到幾人身邊,方羽笙對著陳玄微微躬身:“多謝陳峰主提點,此番雖未成功,卻也受益匪淺。”
陳玄依舊隻是淡淡點頭,並未多言。
接下來片刻!
接下來的片刻,場中又陸陸續續有兩三個宗門勢力登台嘗試,結果自然是顯而易見的。不過是在台上支撐的時間長短不同罷了。
待韓塵笑著上去“湊了個熱鬧”,又毫髮無傷地下來後,陳玄便抬眼掃了一圈,淡聲道:“似乎也看不出個結果了,不如前去入席吧。”
幾人剛轉身,正要朝著賓客席走去,,一道朗潤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沒想到問道宗的道友居然也在此處!”
李玄通邁步而出,目光精準地落在陳玄身上,朗聲道:“先前古台議事,在下多有冒犯。還望道友莫要放在心上。”
陳玄拱手道:“閣下是?”
李玄通表情瞬間僵住,同時心裏不斷的寬慰自己,對方是在那小人得誌而已,無需理會,注意養氣。
陳玄是真記不住此人,先前古台人數眾多,他注意力基本上都放在了兩名天尊身上。
緊接著又是天工閣和葯廬的先後來訪。
更何況,誰會專門去記一個男人?
是那古台的各方仙子不夠艷麗嗎。
“道友可真會說笑。”李玄通輕笑一聲,一副瀟灑姿態。
韓塵在一旁解釋道:“這位是萬生道庭的李長老,陳峰主初來皇極州,還望李長老勿怪。”
李玄通擺手笑道:“在下可還沒有那麼斤斤計較,更何況,來者皆是貴客,陳峰主在那雨神州的所作所為亦是讓在下感到心神往之。”
“既然難道來此,陳道友何不上台試上一試?說不定這神階空間神通,正合道友機緣。”
“不必了。”
陳玄想也沒想,直接搖頭拒絕,“我對這神通的機緣興趣不大,若是那采夢蝶或是酒竹在此,我倒還真要上台試一試。”
李玄通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對方如今不按常理出牌。隻覺得自己像是一記重拳打在了棉花上,渾身力氣都無處使。
他本就是想要看看這問道宗的人出醜,好殺一殺風頭。
就在這時,一道帶著譏諷的笑聲響起。
禦靈穀穀主緩步走出,目光在陳玄身上掃過,似笑非笑地對李玄通說道:“李道友,我看你還是別白費功夫了。以問道宗的深厚底蘊,想來陳峰主也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上去也隻是徒勞,何必自取其辱呢?”
果不其然,話音落下,便察覺到了方羽笙的視線投來。
既然萬生道庭有意針對陳玄,這可是打壓問道宗的好機會,他自然樂意搭把手,這般機緣可遇而不可求。
畢竟,機會難得。
陳玄聞言,非但沒有動怒,反而微微一笑:“道友所言極是。至少我不上台,就不會像貴宗大長老那樣,狼狽退場,惹人笑話。”
這話一出,周圍頓時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低笑聲,目光齊刷刷地投向禦靈穀一行人,讓禦靈穀的弟子們臉色漲得通紅。
禦靈穀穀主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中怒火翻湧,咬牙道:“先前聽陳峰主的高談闊論,還以為早就對此琉璃盞之內的神通勢在必得。沒想到隻是逞口舌之快而已!”
“我看這樣好了,陳峰主若是真能領悟這琉璃盞中的神通,我禦靈穀便拿出四件天階天驕法寶作為賭注,雙手奉上,絕無二話!”
陳玄淡淡瞥了他一眼,“那我若是沒能領悟,又當如何?”
穀主笑道:“既然是賭注,自然要有彩頭纔有意思。若是沒能領悟……”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旁的方羽笙便輕聲插話,“若是陳峰主沒能領悟,我葯廬可替他補償三枚聖階丹藥。”
“這……”
見此一幕場景,禦靈穀穀主臉色一滯,一時語塞。
聖階丹藥的價值,絲毫不遜於四件天階法寶,甚至在某些時候更為稀缺珍貴。葯廬竟如此乾脆地為此人兜底。
能被一天尊勢力如此示好,總有一種尚未開始,便已經輸了的感覺。
不是,他憑什麼啊?
難不成就因為長相俊俏了幾分,便能迷得人神魂顛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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