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不清楚那問道宗究竟是何方神聖,底細深淺一概不知,且雨神洲那陣法著實有些不俗,有幾分深不可測的樣子,不然以禦靈穀的行事風格,早已有了動作。”
玉清妍眸子輕輕眨動,長睫如蝶翼般顫了顫,“弟子倒是認為,那禦靈穀即便真有不滿,怕是也不足以與問道宗扳手腕。”
“而且,明明可以早點出手援助,卻不顧雨神州一洲安危,這禦靈宗太功利了。”
東方璃聞言,語氣不由得嚴肅了幾分叮囑道:“我對於這些勢力紛爭本就不甚上心,若不是宗主這次特意下令,要我們前來鎮天台參與議事,我們天工閣素來隱世,豈會湊這熱鬧。”
“這些內幕你我師徒閑聊便可,切不可外傳。”
“師尊!”
玉清妍秀眉微蹙,沉吟片刻,“難不成那位羽嬋仙子到如今,還未發現您的女兒身?”
話音剛落,東方璃便屈指一彈,一道輕柔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道落在玉清妍額間,“為師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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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霄劍宗的飛舟通體呈青鋒色,如一口劈開雲層的巨劍懸於雲海之上。
甲板之上,數名身著青衫、腰佩長劍的修士憑欄而立,衣袂翻飛間自有凜然劍意。
三長老忍不住嘖了一聲,“真不知道這鎮天台議事有什麼好聊的!要我說,乾脆各大宗門各自派遣半數強者,組成聯軍直接殺向妖族大陸,一勞永逸打下來便是!省得他們隔個幾十年就來滋擾一次,惹人心煩。”
“打下來?”
身旁二長老聞言失笑,搖了搖頭反問道,“誰去打?怎麼打?莫不是當那妖族大陸的九位妖尊是吃素的不成?那可是與我等天尊同級的存在,個個凶戾滔天,麾下妖兵更是不計其數。”
“我們不也是有十位天尊坐鎮嗎?”
三長老嗤笑一聲反駁,“合九州修士之力,難道還壓不過一個妖族大陸?”
“那我問你?”
“若你離成仙之路隻有一步之遙,隻差最後一絲契機便能突破,此時要你去與一位同境妖尊死戰換命,你去不去?”
三長老頓時語塞,張了張嘴卻再也說不出反駁的話。
成仙之路渺茫,誰願在最後關頭折損於此?
二長老見狀,緩緩嘆了口氣:“更何況,若是真要舉天下之力攻打妖族大陸,那便是牽動整座天下的大事,絕非一朝一夕能定。”
“劍尊向來隻追求劍道極致,不問世事紛爭;那位葯尊更是常年固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整天閉門不出,誰知道在煉製什麼稀世丹藥,哪會願意摻和這等生死大戰?”
他話音剛落,身旁一位麵容清秀的年輕弟子忽然抬手指了指遠方雲海中一艘丹紅色飛舟,輕聲提醒道:“師尊,葯廬此次也派人參加了這場議事。”
二長老聞言,臉色驟變,方纔的侃侃而談瞬間化為侷促,忙不迭對著丹紅色飛舟的方向拱手作揖,語氣恭敬:“失言失言!葯尊前輩大人有大量,萬望別與小的一般計較,是在下妄議了!”
他這副急於認錯的模樣,惹得身旁的大長老眉梢一挑,斜瞥了他一眼,吐出兩個字:
“德行。”
宗主立於眾人之中,青衫廣袖隨風輕揚,神色依舊平和,抬手壓了壓,柔聲道:“好了,些許閑話罷了,不必如此拘謹。比起這場議事的具體內容,我反倒更好奇,那突然在雨神洲嶄露頭角的問道宗,究竟底蘊如何。”
話音落下,甲板上的幾位長老與弟子齊刷刷地轉頭,目光盡數落在一旁抱劍而立的阮川身上。
三長老往前半步,目光灼灼地看向阮川,沉聲道:“姓阮的,說說看。前兩日你不是特意繞道炎州地界,去拜訪過那問道宗嗎?那宗門到底是個什麼路數?”
閉目養神的阮川這才緩緩睜開眼,語氣漫不經心:“不過是炎州地界突然冒出來的一個小宗門罷了,能厲害到哪裏去?也就那樣吧。”
眾人聞言,臉上不約而同地露出釋然之色,稍稍鬆了口氣。
畢竟沒人會希冀著突然又冒出來一個龐然大物的勢力,因為那不穩定因素太多了。
如今聽阮川這般說,懸著的心便落了大半。
大長老卻不肯罷休,追問道:“我聽人說,你在那裏還與問道宗的宗主交過手?結果如何?”
阮川嗤笑一聲,滿臉不屑:“什麼宗主,不過是問道宗的一峰之主罷了。”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提及此事都有些掉價,“修為也就那樣,出手兩招都沒能打死我,你說能厲害到哪裏去?”
這話一出,甲板上眾人頓時麵麵相覷,眼神交匯間,儘是掩不住的無語。
果然,自家宗門這姓阮的,劍道修為在同輩裡不算頂尖亮眼,可這張嘴是真硬啊!估摸著便是那位劍尊親自動手遞出一劍,也未必能將他這嘴硬的性子打服。
要知道,阮川本身已是合體六層的修為,能在兩招之內便將他重傷,那問道宗的一峰之主,實力已然深不可測。
這麼一想,眾人心中已然有了定論:看來那問道宗的整體實力,怕是不會弱於自家清霄劍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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葯廬的飛舟之上。
方羽笙一襲素藍廣袖裙裾翩躚,睫毛輕輕顫動,宛若山澗流雲。
她雙眸緩緩掃過舟上眾人,柔聲問道:“羽嬋師姐呢?此次鎮天台議事,她沒有隨我們一同前來嗎?”
身旁一位身著淺粉色宮裝的女子欠身答道:“回師姑,羽嬋師姑正在舟內閉關煉製一枚九品駐顏丹,並未隨行前來。”
方羽笙輕輕嘆了口氣,唇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意,“該不會又是為了她那位心心念唸的玉麵郎君吧?”
“本來還想讓師姐見識見識,什麼才叫真正謫仙般的貴公子呢。”
那宮裝女子聞言,好奇地環視了一圈雲海中各宗飛舟,輕聲追問:“師姑您說的是哪位?莫非是此次參會的萬陣宗仙門翹楚。”
“韓公子?”
“別看了。”
方羽笙笑著擺了擺手,“韓塵雖然確實不錯,但比起我前兩日瞧見那位,還是差了一大截距離。”
“我說的是那問道宗補天峰峰主,瞧著便是芝蘭玉樹般的人物,隻是他現在還沒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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