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舒詩嬋動作猛地一頓,嘴角微微撇起,暗自懊惱方纔主動提捶背的建議實在欠妥。
可下一秒,她眼底驟然亮起一抹高光,索性將腦袋一歪,軟軟地趴在了陳玄肩頭,聲音甜得發糯:“師尊,不是弟子不願給您捶背呀——別說半個時辰,就算捶上一天、一年,弟子也心甘情願呢。”
“隻是丹韻堂裡還煉著丹藥呢,星瑤師妹如今火候未到,再者那可是高品階的丹藥,實在耽誤不得。”
小丫頭不斷的給自己加buff。
淡淡的馨香順著風湧入鼻腔,清冽又沁人。陳玄心中暗忖,這丫頭若是性子能委婉幾分,怕是早成了問道宗最受追捧的小師姐了。
“說吧,又想打什麼主意。”
舒詩嬋聞言,立刻鬆了口氣,一臉嚴肅地說道:“師尊,您看雲師妹行事沉穩,修為更是高深莫測,如今都已是煉虛境的強者了,而弟子纔不過金丹期,在她麵前簡直如螻蟻一般。”
“這要是傳出去,旁人豈不是要笑話我這個六師姐名不副實?”
陳玄淡然道:“所以呢?”
“所以呀,不如您將我和雲師妹換一換,讓我來當小師妹,雲師妹做六師姐,這樣才合情合理嘛!”
“胡鬧!”
陳玄陡然怒喝一聲,“宗門譜牒之事,豈能如此兒戲更改。”
一旁的棲月端著靈茶淺啜一口,心中暗道:果然,這丫頭的心思從來都讓人猜不透。
舒詩嬋枕在陳玄肩頭的腦袋挺直了輕輕晃動,“師尊,這點小事,還不是您一句話就能定的?對了,您外出這段時日,弟子已經成功煉製出九品丹藥了呢!”
陳玄心中無奈,方纔那聲怒喝竟半點沒嚇到她。
這丫頭彷彿天生便能洞察他人情緒,平日裏雖愛胡鬧、性子跳脫,卻從未與人起過真正的爭執,難道這也是萬葯玲瓏體的特殊之處?
“看在弟子這麼勤勉的份上,師尊就答應這個小小的請求吧?”她不依不饒地軟磨硬泡。
“譜牒之事絕無更改的可能。”
陳玄語氣堅定,“更何況,我問道宗本就不以修為論高低,你想想你大師姐是什麼境界,二師兄他們又是什麼修為,不也從未有過這般計較?”
棲月手中撚著棋子的動作微微一頓,忍不住好奇問道:“你為何這般執意要當小師妹?”
“不是小師妹,”
舒詩嬋立刻板起小臉糾正,眼神帶著幾分憧憬,“弟子是想做師尊的關門弟子。”
她自然不會說,小師妹纔有諸多特權,能被各位師兄師姐細心照料。若是成了師姐,日後想讓雲師妹幫忙鑒賞丹藥,哪裏還好意思開口?
萬一雲師妹反過來給她撒嬌,那可就麻煩了。
“為師可還沒想好什麼時候關門呢。”
舒詩嬋卻不以為意,眼睛一轉:“師尊,弟子有一計,無需更改譜牒。”
“您先將弟子逐出師門,而後再重新將我收為弟子,這樣我不就成關門弟子了嘛!”
“噗!”
剛喝下一口靈茶的棲月沒忍住,瞬間噴了出來。口中的靈水滴在空中凝滯片刻,並未濺到陳玄身上。
棲月臉頰瞬間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連忙起身行禮:
“屬下冒犯了宗主,甘願受罰。”
一旁的角落處,也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冷伊湄在院子角落不斷的張望四周,顯然並沒有一點身為階下囚的自覺。
陳玄擺了擺手,那懸浮在空中的水滴便徑直飛向舒詩嬋,濺了她滿臉:
“無妨!”
“師尊你幹嘛呀?哎呦。”
舒詩嬋抬手用裙袖擦了擦臉,鼓著腮幫子,一臉委屈巴巴的模樣。
“這本就是你惹出來的因果。”
陳玄語氣平淡,“此事休要再提。不過,若是你能讓萱萱心甘情願叫你小師妹,那便是你們私下的事情,為師不管。”
聽見這話,舒詩嬋眼中再次迸發出明亮的光芒,哪裏還有半分委屈。
“師尊,弟子丹爐裡的丹藥估摸著快成了,先行告退!”話音未落,她便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棲月望著她的背影,柔聲提醒道:“宗主,她這般急匆匆的,該不會是要去假傳聖旨吧?”
陳玄探手一抓,便如提小雞般將已經跑出院子的舒詩嬋拎了回來。
“師尊!您可是拯救了雨神州的蓋世修士,說過的話可不能這麼快反悔呀!”
小丫頭反應極快,當即一頂高帽穩穩扣在陳玄頭上。
陳玄鬆開手,抬眸指了指一旁神色輕鬆的冷伊湄,對舒詩嬋吩咐道:“把她帶去你丹韻堂。”
“啊?”
冷伊湄驟聞自己被點名,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滿眼警惕地瞪著陳玄,全然不知這白衣修士又在打什麼鬼主意。她攥緊拳頭,厲聲道:“你別白費心機了!我就算粉身碎骨,也絕不會出賣宗門半分!”
陳玄壓根沒將她的放話放在心上,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繼續對舒詩嬋道:“她交由你處置。”
“謝師尊賞賜!”舒詩嬋雙眼瞬間亮得像淬了光,忙不迭應下。
冷伊湄:“???”
不知為何,看著舒詩嬋那喜不自勝的模樣,又瞥見一旁白裙女子投來的、分明帶著幾分憐憫的眼神,冷伊湄心底莫名發虛——這女子瞧著俏麗嬌俏,難不成竟是個蛇蠍心腸的狠角色?
不不不,不過是些嚴刑拷打罷了,咬咬牙總能挺過去,待日後定要讓其萬倍償還。
陳玄繼續提醒道:“六品以上的丹藥就別餵給她了,純屬浪費材料。什麼時候她願意乖乖交代,你再來告知為師。”
“弟子遵命!”
“下去吧。”陳玄這才揮了揮手,示意她們退下。
冷伊湄聞言,悄悄鬆了口氣。
原來不是嚴刑拷打,隻是喂葯而已,倒也沒什麼可怕的。
............
天工閣深處,一間瀰漫著清冽葯香的雅室之內。
身穿淡紫色宮裝的玉清妍隨手一揮,將一副最低價的淬體藥材撒入房內的石池之中。指尖劃過腰間係帶,輕輕一解,宮裝便如流水般滑落肩頭,露出欺霜賽雪的肌膚,婀娜春光,讓人見之起欲。
她抬手虛引,石池中的藥液便順著掌心蜿蜒而上,沿著皓白的手臂緩緩滑落,帶著細微的灼熱感,觸碰到肌膚的瞬間,一絲淺淺的刺痛悄然蔓延開來。
玉清妍眉梢微蹙,蓮步輕移,緩緩踏入池中。
溫熱的藥液漫過腰肢、胸膛,直至將她整個人包裹,那灼熱與刺痛交織著滲入肌理,讓她忍不住輕咬下唇,秀眉擰成了淺淺的川字。
片刻後,玉清妍緊繃的身軀緩緩放鬆,蹙起的眉峰漸漸舒展,臉頰泛起醉人的酡紅,眼眸含水。
她抬手拂過水麵,口中幽幽惋惜:“這淬體藥液,終究還是比不上那萬妖血淬池啊。”
話音剛落,她便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瑩白的傳訊符籙,凝神瀏覽。直到看見問道宗三字之時,腦海之中浮現出兩個人影。
“咻”的一聲輕響,一道身影驟然出現在屋內,竟是一名身著墨色男裝的女子。
玉清妍驚覺之下,瞬間斂去臉上所有媚態,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化為嗔怪,看向來人:“師尊,您怎麼又這般突然闖入我的閨房?”
東方璃目光淡淡掃過她,語氣冷冽如霜:“早便與你說過,你本無武道天資,這麼些年來執著於藥液淬體,純屬白費功夫——有這時間,不如潛心修鍊正道。”
玉清妍聽著師尊的訓斥,忍不住撇了撇嘴,心底暗自慶幸:還好沒被師尊發現。
她岔開話題:“師尊,你今日這般裝束,莫不是又要去見那位羽嬋仙子?”
東方璃聞言,耳根微不可察地泛起一絲熱意,語氣略顯尷尬:“此事暫且不提。你前幾日去雨神州遊歷,聽聞與問道宗的弟子有過交集?”
“確有此事。”
“那你對這問道宗知曉多少?細細說與為師聽。”
玉清妍眨了眨眼,“師尊突然問這個做什麼?那問道宗裡,可沒什麼值得你特意留意的仙子。”
“胡鬧!”
東方璃眉峰一蹙,沉聲訓斥,“難道為師在你眼中,便隻有這般心思?那問道宗絕非尋常宗門——僅一位峰主,便能佈下大乘期修士方可破開的大陣,憑一己之力扭轉雨神州戰局。宗主特意吩咐,讓為師多留意此宗動靜。”
玉清妍微微有些錯愕。
沒想到宗主大人竟然都會對那問道宗產生興趣。
收斂心神,她對東方璃道:“師尊且在外間稍候,弟子換身衣裳,這便來與你細說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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