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大陸,蒼茫萬裡,景色壯闊。
大陸腹地,一座形如古井的巨大深淵橫亙天地,深淵壁立千仞,黑不見底,隻看一眼便令人不寒而慄。
而就在這兇險萬分的深淵之中,竟有一座孤峰毅然獨立,峰體通體呈暗金色,直插雲霄,宛如一柄刺破蒼穹的利劍。
這便是妖族大陸的核心重地,天妖山。
相傳五百年前,此處本是一片廣袤平原,隻因兩位人族天尊攜手闖入妖族腹地,與當時的妖族至尊在此爆發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那一戰,星河倒卷,日月無光,平原崩裂下陷成深淵,而這天妖山,便是大戰後唯一殘存的地貌遺址。
此刻,天妖山巔雲霧繚繞,六道身影憑空匯聚。
居中一人是位身著玄色錦袍的中年漢子,麵容冷峻,身後憑空浮現出一張由黑玉雕琢而成的太師椅,他大馬金刀地坐下,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每一次敲擊都彷彿能震得虛空微微顫抖。
左側,一道身影籠罩在朦朧妖霧之中,隻露出一顆威嚴無比的龍首,龍鬚如銀,鱗片似墨,金色的豎瞳掃視間,自帶睥睨天下的威壓,讓人不敢直視。
右側,一名身著粉色羅裙的女子斜倚在一根枯木上,手中握著一把鏤空雕花的蒲扇,輕輕搖曳,扇風間帶著淡淡的異香。她身後九條毛茸茸的狐尾隨意擺動,每一條尾巴上都點綴著細碎的銀白絨毛,在雲霧中若隱若現。
其餘三道身影亦是形態各異:有那一幅幅屍骨凝聚而成的白骨大妖,有麵容枯瘦的灰袍老者,還有一個梳著羊角辮的小丫頭,看似稚氣未脫,周身卻縈繞著令人心悸的妖力波動。
這六道身影,皆非真身降臨,不過是凝聚了一縷本源之力的分身而已,可即便如此,散發出的威壓依舊如泰山壓頂,令人窒息。
若是有合體境修士在此,恐怕連呼吸都會停滯,當場就得雙膝跪地,叩首不止,連一絲多餘的念頭都不敢生出。
沉默片刻,那名灰袍老者率先開口,“情況如何?人族那邊的佈局,是否按計劃推進?”
“一切還算順利。”玄袍中年漢子抬了抬眼皮,“多則十年,少則五年,便能讓那些人族修士,好好嘗嘗何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人間煉獄。”
“不過說起來,那大愛仙尊下手可真夠狠的!”
梳著羊角辮的小丫頭突然雙臂環胸,鼓著腮幫子忿忿道,“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大愛仙尊……”
龍首微微頷首,“此人確實是個不可小覷的角色,若是沒有他,我們也不會有今天這幅場景。”
“對了,”玄袍中年漢子話鋒一轉,指尖敲擊扶手的節奏陡然加快,“聽說雨神州那邊的戰事敗了?是有此事?”
九尾狐尊柔柔開口,聲音宛如天籟,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魅惑,讓人骨頭都酥了半邊:“確實出了些意外,不過那點小事,無傷大雅便是。”
“雖說是無傷大雅,但畢竟也謀劃了這麼久,就這麼敗了,總得知道是被誰壞了好事吧?”
“被一個突如其來的宗門給攪局了。”
龍尊微微眯起豎瞳,“我記得天劫州那邊的秘境快要現世,按理說該牽製住人族大半宗門勢力才對,怎麼還會有漏網之魚?”
“不是什麼漏網之魚。”
九尾狐尊搖了搖頭,“是一個此前從未在九州地界聽過的宗門,橫空出世。”
“叫什麼名字?”羊角辮小丫頭好奇地追問。
“問道宗!”
九尾狐尊緩緩吐出三個字,蒲扇扇動的速度慢了下來:“那雨神州如今已被問道宗的人佈下了一座大陣,陣法玄妙異常,依我看,即便是大乘期修士親臨,想要破陣,也得費上幾個時辰的功夫。”
“哼,就這也配叫玄妙?”
玄袍中年漢子嗤笑一聲,周身妖力驟然暴漲,身下的黑玉座椅都泛起了細密的裂紋,“老子隻需一拳,便能將那勞什子陣法打得粉碎!”
“既然你這麼厲害,怎麼不去皇極州一拳錘個山河破碎?”
龍尊緩緩點頭,“她說得不錯,如今還不是輕舉妄動的時候。我們按原計劃步步為營即可,不必為了一個小小的雨神州打亂全域性。”
“至於那什麼問道宗……”
“交給我好了。”九尾狐尊便柔柔接過話頭:“我會將其摸清楚這宗門的底細,反正這次雨神州也隻是一個添頭而已,先讓那些人族修士得意片刻又有何妨。”
............
問道宗內!
一番寒暄敘舊之後,眾人便自發分成了幾撥,各自閑聊交談。
“師尊,弟子先下去閉關修鍊了。”葉浩起身對著陳玄躬身行禮。
他對這些閑談議事並無太多興趣。此次雨神州一行,不僅解決了困擾許久的境界停滯難題,更讓他真切體會到了自身修為的不足。
麵對心中不平事時的無力感,至今仍縈繞在心頭。
如今重返宗門,靈氣充裕,他滿腦子都是抓緊時間閉關,打磨修為,力求早日突破瓶頸。
陳玄隨意擺了擺手,眼底藏著幾分欣慰。
對於葉浩這般主動上進、滿腦子內卷的優秀員工來說,他向來樂見其成,心裏早已樂開了花,要是婉清等人也是這樣,自己不說合體境,煉虛五層至少是已經有了。
“師尊~”
一道嬌俏的聲音響起,舒詩嬋臉上堆著甜美的笑意,“這次您外出殺妖平亂,定然辛苦極了,弟子來給您捶捶背,好好孝敬您。”
話音落下,她便殷勤地繞到陳玄身後,麻利地挽起衣袖,露出兩條白皙如玉、纖細似蓮藕的手臂,輕輕落在陳玄肩頭,力道適中地捶打起來。
棲月坐在一旁,見此一幕,實在猜不透這小丫頭的心思,搖了搖頭,便不再多想。
她撚起一枚白玉棋子,輕輕落在身前的石製棋盤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隨即有條不紊地向陳玄稟報起近來宗門與炎州的瑣事。
“宗主,雲海宗與碧波宮前些日子遣人送來信函,提議四宗聯合舉辦一場天驕大會。”
“依屬下看,他們多半是想藉著這場盛會彰顯宗門實力,賺取些名聲與人氣。不過前些日子雨神州妖亂事發,人心惶惶,這兩日已無人再登門提及此事。”
她頓了頓,補充道:“如今雨神州的危機已然解除,想必過不了多久,他們還會再次派人前來商議此事。”
陳玄漫不經心地落下一子,黑白棋子在棋盤上交錯,形成奇妙的局勢,“既然他們有意,那就辦吧。婉清、靈仙她們幾人修為又遠超同階,去了也是欺負人,沒必要讓她們摻和。”
“屆時讓許墨、謝星瑤他們幾個去露露臉便好,也算是一次歷練了。”
“是,宗主。”棲月恭敬應下。
剛說完,耳邊便傳來一陣軟糯清甜的聲音:“師尊,弟子有件事,想要與您商量商量~”
陳玄淡然一笑,燕國地圖還是太短了一些。
“想要商量事情?無妨。”
話鋒一轉:“不過,先捶夠半個時辰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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