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闕宗?”
硯書聞言,卻是低低笑了一聲,抬手翻看下一頁書,繼續道:
“天闕宗一眾強者此刻都在曜石城抵禦妖族大軍的進攻,前線戰事吃緊。就算知道了天璿真人煉製化妖丹,也沒有這麼快的動作。”
赤鬆道人一怔,半晌後才悶悶開口:“那依你之見,會是何人所為?”
硯書並未回答,而是繼續問道:“那位搗毀初生宗大殿的白衣男子,查到身份了嗎?”
“尚未查清,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那人定然是別洲修士。”
硯書聞言,這才緩緩抬眼,眼眸凝著一絲銳利視線:“那答案不就有了。”
“你是說?是那白衣男子鎮殺了天璿老賊,而且還搗毀了初生宗?”
赤鬆道人猛地坐直身子,他頓了頓,又兀自搖頭,
“可天璿道人即便已經大限將至,那也是實打實的煉虛九層修為,尋常煉虛修士在他麵前,不過是土雞瓦狗罷了。”
硯書放下手中書卷,指尖在封麵上輕輕一點:
“修行路上最忌諱‘萬一’二字。
我猜測那白衣男子不僅僅是鎮殺了天璿道人,那枚化妖丹很有可能也落在了他手上。確切的說,他很有可能便是為了那化妖丹,才專程闖的初生宗。”
赤鬆道人陷入沉思,半晌才抬頭看向他,沉聲問道:“那我們需要怎麼做?是派人追查那白衣男子的蹤跡,還是先盯著曜石城的動靜?”
話音未落,雅間的門便被“砰”地一聲撞開。
雲徹道人急匆匆地闖了進來。
他目光如電,在雅間內掃視一圈,神色凝重道:“情況有些不對勁!”
“伏念道人失去了聯絡,已經足足半日,下落不明。”
“而且剛剛收到訊息,第十一座鎮妖樓時,有數位強者,正往曜石城馳援!”
硯書臉上的從容消失一空,神色變得凝重了起來。
赤鬆道人更是失聲驚呼:“好端端的怎會如此?難不成是他們知曉了伏念道人的叛逃,提前下手了?”
雲徹道人沉重地點頭:“事到如今,也隻能是這樣猜測了。隻是想不通,伏念行事素來謹慎縝密,到底是怎麼把自己暴露的。”
角落裏一直沉默不語的黑影忽然動了動。
那是一位身披黑袍的大妖,兜帽下的麵容隱在陰影裡,隻露出一雙泛著冷光的豎瞳。
此刻他緩緩抬頭,聲音低沉:“既然如今初生宗也被人覆滅,局勢已然大亂,那我們何不現在便動手?殺他個措手不及!就算天闕宗那幫人知道了又如何?他們被妖族大軍纏在曜石城,分身乏術,到頭來還不是無能為力!”
三人皆是齊刷刷望向硯書,眼底分明都藏著同樣的念頭,顯然是預設了大妖的提議。
硯書指尖輕叩著桌麵,沉吟片刻後忽然開口問道:“距離第十二座鎮妖樓最近的,是哪一座?”
“是九幽城外的第十五座!”
赤鬆道人幾乎是脫口而出,話音剛落便猛地反應過來,瞳孔微微一縮,“你的意思是,對方的下一個目標很有可能是……第十五座鎮妖樓?”
“如今曜石城戰事吃緊,天闕宗與五老門根本抽不出什麼人手馳援。”
硯書淡淡開口,語氣篤定,“即便他們察覺到了一些端倪,我估摸著,也隻能派出兩人。”
他話音頓了頓,又補充道:“最多……三人!”
“看這架勢,他們是想挨個清算,將我們這些人一一拔除。”
大妖聽得雙目發亮,周身妖氣隱隱翻湧,語氣裡滿是躍躍欲試:
“那我們還等什麼?直接召集其他幾位樓主,馳援九幽城!先將那三人拿下,再把第十五座樓裡的妖族一併放出,定要把這雨神洲攪個天翻地覆!”
“現在趕往九幽城,已經來不及了。”硯書卻緩緩搖頭,沉聲道。
“不過,我們倒是可以提前在下一處佈下埋伏,守株待兔。”
他抬眼望向赤鬆道人:“雲徹道友,你速去通知其餘幾位樓主,就說計劃提前啟動。
事了之後即刻與我們匯合,一同前往下一處鎮妖樓設伏,務必先將這三枚棋子吞掉!”
緊接著,他又將目光轉向那黑袍大妖:
“你則帶領著從鎮妖樓脫困的一眾妖族,去將雨神洲的二流宗門勢力挨個清算乾淨,斬草除根!”
“待諸事了結,我們再一同趕赴曜石城,來一場收官之戰!”
..........
九幽城外,罡風呼嘯,血氣四散。
陳玄一襲白衣飄蕩空中,雙指凝起劍訣,青芒匹練般劃破長空,隨手一劍便洞穿一頭化神境大妖的頭顱。
那大妖慘叫未落,便已化為飛灰。
他屈指一彈,一枚瑩潤剔透的妖丹便落入掌心,被他漫不經心地丟進儲物戒中。
“權當是辛苦費了。”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是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另一頭倉皇逃竄的妖族追去,衣袂翻飛間,殺氣凜然。
不遠處,李平安拳風烈烈,虎虎生威,專挑那些元嬰境的妖族下手。
拳勁所至,骨骼碎裂之聲不絕於耳,動作乾脆利落。
至於那些更為強悍的出竅境妖物,自有他師尊出手鎮壓,根本無需他費心。
鎮妖樓前的荒地之上,趙驚塵與林秀琴二人緊握長劍,目光死死盯著上空廝殺的戰局,心頭像是堵了一團棉絮,悶得發慌。
師尊與清玄子長老踏入鎮妖樓不過片刻,腳下的大地忽然劇烈震顫,轟鳴聲中,整座鎮妖樓的陣法竟寸寸碎裂。
與那雲徹道人簡直如出一轍。
下一刻!
下一刻,數以千計的妖族嘶吼著從樓內洶湧而出,四散奔逃,腥風裹挾著戾氣撲麵而來,一場慘烈的亂戰就此拉開序幕。
李公子與他們年歲相差無幾,卻能在戰場之上斬妖除魔,揮灑自如,反觀自己,不僅幫不上半點忙,還要時時提防著被流彈波及,生怕給師尊和陳前輩添亂。
一股難以言喻的憋屈與不甘,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讓他們眼底滿是黯然。
在這一刻,趙驚塵與林秀琴再次真切地感受到了天驕與天驕之間的差距。
簡直是一道宛如雲泥之別、天塹難越的鴻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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