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一道極淡的遁光劃破天幕,轉瞬便沒入了曜石城外的莽莽群山。
一行六人禦風飛行,遠遁而去!
楚昊天看了眼身後緊隨的兩個弟子,眸色沉沉,打算待臨近天闕宗山腳,便勒令二人折返閉關。
林秀琴二人亦是聰慧通透,雖滿心焦灼地想助一臂之力,可也知道,金丹境的修為在這場風波裡,不過是風中殘燭。
一旦捲入爭鬥,非但護不住自己,反倒會成了拖累師尊和長老的累贅。
隊伍行至一處山巔,陳玄隨口問道:“現在,我們該往何處去?”
清玄子聞言,從袖中取出那本暗金色封皮的冊子,目光在密密麻麻的字跡上一掃而過。
須臾便沉聲道:“以我們此刻的位置,最近的目標在南邊,第十二座鎮妖樓,樓主伏念道人,煉虛境七層修為。”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東北方向的九幽城外,第十五座鎮妖樓的副樓主也可,也在名單之上,此人修為更甚,已是煉虛境八層。”
楚昊天眉頭緊鎖,沉吟片刻,沉聲道:“那就先拿伏念道人開刀!陳道友,你意下如何?”
陳玄懶洋洋地擺了擺手,顯得有些遊刃有餘:
“我無所謂。”
反正誰都打不過。
陳玄在心中默默的補充了一句。
雖然表麵上風輕雲淡,但實際上的陳玄並沒有那麼輕鬆。
之前自己不過是化神九層修為而已。
為了斬殺那初生境宗主,還偷偷花費聲望點,又購買了兩次境界。
突破到了煉虛二層境界。
可即便如此,要斬殺一名煉虛七層境界的宗主,還要為了撐場麵裝得風輕雲淡。
陳玄幾乎是榨乾了體內每一縷靈氣,配合上神階神通的玄妙莫測,這才營造出“抬手斬敵”的假象。
這也是為了一回到院子。
陳玄便開始飲酒的原因。
看似是為了貪杯,不過是想從酒水之中,勉強汲取一絲微薄的靈氣,聊勝於無罷了。
眼下這種情況,隻能是慢慢苟著恢復,盡量讓身邊二人出手,自己先裝一裝了。
最終,目標還是定為了第十二座鎮妖樓!
一行人腳踩遁光,循著清玄子所指的方向疾馳,不過三個時辰功夫,一座通體由墨色巨石砌成的閣樓便遙遙映入眼簾。
那閣樓約莫十二層,飛簷翹角上懸掛著青銅鈴鐺,恢宏壯麗。
陳玄落了遁光,微微眯起眼,目光在閣樓內外掃過。
“好濃鬱的鎮煞之力。”
“道友好眼光!”
清玄子在一旁沉聲解釋道:“這鎮妖樓選址極有講究,每一座樓下便是一處聚煞地脈,樓中佈下的鎖妖陣、鎮魔陣,十之**都是借了這地脈的鎮煞之力,方能困住樓中那些凶煞妖物。”
幾句閑聊過後,楚昊天便收斂了神色,沉聲道:
“事不宜遲,我與陳道友進去探查情況。清玄子,你便鎮守樓外,若伏念道人察覺不對想逃,務必攔下他。”
清玄子點了點頭,神色凝重:“放心,有我在此,他插翅難飛。”
陳玄心頭一動,連忙開口:“還是由我鎮守樓外吧。”
他此刻丹田空空如也,靈力連全盛時期的一成不到。
進去萬一真發生了爭鬥,倒不如守在外麵,既能避開正麵交鋒,還能趁機緩一緩,苟著恢復幾分靈力。
楚昊天愣了一下,也沒多問,點了點頭:
“也好。那就麻煩道友順帶照看一下我那兩名弟子了,他們修為尚淺,怕是應付不來突髮狀況。”
陳玄擺了擺手,語氣輕鬆:“舉手之勞而已。
話音落下,楚昊天便與清玄子交換了一個眼神,二人身影如兩道輕煙,悄無聲息地沒入鎮妖樓之中。
陳玄轉頭看向立在一旁的三人,揚了揚下巴,指了指不遠處一棵參天古木的粗壯枝椏:
“走,那邊視野好,我們去那邊等候。”
三人連忙跟上,躍上樹椏坐穩。
陳玄瞥了眼身旁規規矩矩坐著的李平安,忽然來了興緻,笑著調侃:
“平安啊,此番回宗之後,可得好生歇一歇,再埋頭苦修一陣子了。你瞧瞧,如今你的境界,可是被你那小師妹給超過了。”
李平安聞言,立刻端正了身子,對著陳玄拱手,神色恭敬:
“弟子遵命!”
看著這小子一本正經、半點玩笑都開不得的模樣,陳玄頓時沒了調侃的興緻。
果然,這種話還是得對婉清那丫頭說纔有意思,小姑娘生性活潑,待在一起怎麼都不會乏味。
一旁的林秀琴與趙驚塵聽著二人的對話,臉上同時閃過一絲訝色,忍不住用眼角餘光偷偷打量著李平安。
這位李公子,自從相識之後,展露的天賦與實力,皆是萬裡挑一的水準。
即便是放眼整個雨神洲,那也是年輕一輩的翹楚。
可誰能想到,問道宗裡竟還有個小師妹,能將這位天之驕子給比下去?
若是換作大師姐或是大師兄,倒還能用修行歲月更長來當藉口。
可對方隻是個小師妹,這就很恐怖了?!
趙驚塵按捺不住心頭的好奇,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朝著陳玄試探著開口:
“前輩,您的問道宗,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陳玄掀了掀眼皮,目光淡淡掃過二人:“那是個不以境界論高低的地方。”
趙驚塵聞言,頓時愣住了,一臉茫然地眨了眨眼。
他絞盡腦汁琢磨了半晌,也沒能參透這句話的深意,隻當是前輩眼界太高,說的話都這般玄奧難懂。
陳玄瞧著他這副懵懂模樣,輕笑一聲,又補充道:
“你們二人既是平安他們的平輩好友,往後若是外出遊歷,路過我問道宗地界,隻管登門做客便是。”
他頓了頓,補充道:“再者,若是你們修行上需要什麼丹藥,八品以下的可贈予你們一枚,不過需要自備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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