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顯然沒料到,問道宗與初生宗之間,竟藏著這般不死不休的糾葛。
沒人願意為了一個大勢已去的初生宗,去得罪一個實力深不可測的陌生宗門。
一旁的沈騰更是後怕得渾身發顫,心頭翻來覆去都是同一個念頭。
老祖當年煉製那勞什子化妖丹,究竟是得罪了怎樣一尊煞神?
而陳玄之所以這般高調行事,一來是要為雲萱萱那丫頭討個公道,二來是要為問道宗立威揚名,順帶,還要引出“八號”的蹤跡。
八號既已謊稱問道宗會馳援雨神州。
那若是在這片地界真的聽聞了問道宗的風吹草動,會不會因此生出什麼謀劃?
在場的皆是雨神州的一流強者,陳玄今日便是要明明白白地告訴他們一個道理。
迫害了我問道宗的弟子,必須以命抵償!
天闕宗宗主麵色沉凝如鐵,手指早已攥得發白,沉聲勸道:“道友可否先將此事緩上一緩?
如今妖族大軍還在關外窺伺,虎視眈眈,我等若是在此刻內訌爭鬥,最終得益的,隻會是那群茹毛飲血的畜牲!”
陳玄並未言語,隻是隨手一揮,袖間便有流光一閃,一本暗金色封皮的冊子憑空浮現。
旋即他指尖一彈,冊子化作一道金虹,精準無比地落在天闕宗宗主麵前的桌案上。
“這是?”
天闕宗宗主眉頭一蹙,伸手拿起冊子,隻掃了一眼扉頁,瞳孔便驟然緊縮。
冊頁之上,以硃砂筆端端正正列著十餘個名字,每個名字旁,都標註著對應的修為境界。
第一個名字,正是鎮嶽道人江修文,赫然在列;第二個,則是雲徹道人……
這兩人,皆是早已叛逃投妖的鎮妖樓舊人!
陳玄語氣淡然:“上麵記載的,應該便是妖族策反的內應。除去這些內應,再得鎮妖樓相助,比起得到一個初生宗的無能宗主,想必會輕鬆許多。”
此話一出,殿內瞬間死寂,旋即爆發出一片倒抽冷氣的嘩然之聲。
眾人目光死死釘在那本冊子上,滿是驚駭與難以置信。
天闕宗大長老再也按捺不住,鬚髮皆張,失聲驚問:“道友此言當真?!”
“信不信,全在你們。”
陳玄緩緩抬眼,目光如出鞘利劍,掃過殿內一眾強者。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接下來,若是還有人要阻攔我問道宗與初生宗的恩怨,那便是與我問道宗,問劍一場!”
話語落下,眾人尚未回過神來,一道淩厲劍光已然破空落下,徑直斬斷了初生宗宗主的生機。
這位片刻前還在高談闊論,暢想渡過妖族之劫後重振初生宗的當代宗主,竟在一眾雨神州強者的眼皮底下,被人兩劍鎮殺!
此事若是傳揚出去,誰敢相信?!
天闕宗及五老門的一眾強者,縱然對陳玄的囂張跋扈心生不滿,可人死燈滅,他們又能如何?
總不能真去招惹一個深淺未知的問道宗吧?
待那一襲白衣裹挾著凜冽劍意,消失在殿外天際後,殿內凝滯的空氣才緩緩流動起來。
雲笈道人望著那道消失的背影,沉聲開口:“諸位覺得這冊子,有幾分真,幾分假?”
話音未落,殿內便響起一片竊竊私語。
“這怎麼可能?玉泉道人素來最恨妖族,怎會反過來背叛宗門?”
“從未聽過這問道宗的名號,實在無從判斷對方的行事風格。”
“不好說啊……”
“這冊子詳細記錄了鎮妖樓十餘位正副樓主的境界與秉性,頭兩位的鎮嶽道人與雲徹道人,已是板上釘釘的投妖叛賊,由此來看,這冊子絕非無稽之談!”
爭論聲裡,楚昊天緩步走出,沉聲道:“我信七分。”
眾人聞聲側目,楚昊天繼續道:“且不論真假,當下局麵,我們已是別無選擇。妖族環伺在外,若真有內奸蟄伏,必成心腹大患,寧可錯查,絕不可姑息!”
這番話如同一盆冷水,澆滅了眾人心中的僥倖。
雲笈道人沉吟片刻,抬眼掃過眾人,斷然道:“事不宜遲,當務之急,是派遣宗門強者秘密徹查冊上之人,一旦查實通敵,格殺勿論!”
“可鎮妖樓樓主之流,哪個不是身懷絕技的狠角色?”
“如今大敵當前,哪裏還能騰出手處理這些事?若是派去的人境界不足,非但查不出什麼,反倒會打草驚蛇!”
“此言不虛!”
如今兩大宗門皆要在此抵禦妖族大軍,滿打滿算,最多也隻能騰出兩人去處理此事。
可一旦失手,到底是誰查辦誰,可就難說了。
楚昊天沉吟片刻,邁步而出:“此事,交由我來處理吧。”
“我也同去!”
天闕宗峰主清玄子亦應聲站出,與楚昊天並肩而立。
雲笈道人眸光微眯,看向二人:“不知兩位峰主,此番行事有幾分把握?”
楚昊天神色坦然:“若是單憑我們二人,勝算不足三成。”
此言一出,殿內眾人皆是神色古怪,齊刷刷將視線投來,滿是驚疑。
楚昊天也不賣關子,開門見山道:“諸位莫非忘了,這冊子是何人所贈?”
……
另一邊。
陳玄斬殺初生宗宗主後,便徑直返回了落腳的院子。
他方纔抵達城主府時,才驟然想起一樁舊事。
當初在小玲瓏洞天,他曾從浩天教餘天翔手中,意外得到過這卷冊子。
那時他還不知此物有何妙用,如今看來,這竟是個足以攪動風雲的關鍵鑰匙!
想通此節,陳玄順著這條線索細細倒推,隻覺此前諸多疑團,皆是豁然開朗。
比如,那位在天劫洲海域上空,疑似遭遇上古大妖追殺的大修士。
又比如,比他搶先一步覆滅浩天教的那頭妖族畜牲,它不惜一切代價,究竟在尋找什麼東西?
還有,鎮嶽道人為何會成為鎮妖樓第一個叛逃之人?
(感冒了,腦袋昏昏沉沉,寫得有點差。)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