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內!
天闕宗一眾高層,連同五老門諸多強者,正圍坐議事。
初生宗宗主沈騰沉聲道:“諸位道友,我初生宗先前煉丹之舉,確有違天理,行事失當。
但一碼歸一碼,此前我們已然議定,合力共抗妖族大軍,待大戰落幕,過往恩怨一筆勾銷。”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掃向天闕宗眾人,冷聲道:“可有人趁著我初生宗強者外出、宗門空虛之際,毀我基業,殺我老祖,這般行徑,未免太過下作!”
“天璿真人竟遭人斬殺?”
一語既出,廳內眾人神色劇變。
天璿真人縱使大限將至,可實打實的煉墟九層修為擺在那裏,能將其鎮殺的,最少也得是煉墟八層的實力,方有幾分勝算。
可……
在場皆是盤踞雨神洲近千年的老麵孔,三大宗門彼此知根知底,對方宗門有多少拿得出手的強者,境界修為幾何,即便做不到一清二楚,也能揣個**不離十。
憑空冒出這麼一位煉墟境強者,任誰都會心頭一震。
換作平時,聽聞這等訊息,眾人多半會拍手稱快。
可如今才堪堪逼退妖族大軍,各方勢力皆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天闕宗大長老麵色一沉:“沈宗主這話,莫非是懷疑我天闕宗暗中下手?”
沈騰冷聲道:“方纔宗門弟子傳訊,有修士自稱天闕宗門人,在我宗後山以除魔衛道之名行事。”
“沈宗主,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是不是亂說,一看便知。那人還曾當眾亮出了天闕宗的令牌。”
沈騰隨手一揮,一道傳訊符便徑直飛向天闕宗宗主身前。
其實沈騰心中早有猜測,老祖隕落多半是化妖丹出了岔子,禍起蕭牆。
至於宗門大殿被毀,他尚且不知是何人所為,可偏偏有這麼一則訊息送上門來,正好能拿來做文章,為初生宗多爭取幾分利益。
天闕宗宗主看完傳訊符,臉色愈發凝重。身旁大長老見狀,低聲附耳:“宗主,情況如何?”
“確實有人冒充我天闕宗弟子,更要命的是,那人亮出的,竟是楚昊天的峰主令牌!”
“楚昊天人呢?”
就在此時!
楚昊天的身影恰在廳外出現,大步踏入了議事大廳。
天闕宗宗主抬眼望去,目光如炬,直直射向楚昊天:“昊天,你且過來!方纔沈宗主指控,有人持你的峰主令牌,冒充我天闕宗修士,在初生宗後山作亂,還斬殺了天璿真人,此事你作何解釋?”
楚昊天聞言一怔,腦中念頭飛轉,轉瞬便想起那枚令牌的去向。
但斬殺天璿真人?難不成……
楚昊天瞬間便想明白了其中緣由,想來應該是那位陳道友所為。
不過,如此說來,對方境界豈不是至少也達到了煉虛八層?
這問道宗究竟是何方勢力,竟如此恐怖如斯!
他眉頭微皺,沉聲道:“回宗主,那枚峰主令牌,我早已贈予一個元嬰小輩,當做護身保命之物。至於初生宗究竟遭何人襲擊,便非我所知了。”
“不過!”
楚昊天話音一轉,望向沈騰:“元嬰小輩能斬殺煉虛境強者?沈宗主還是莫要說笑了。”
“元嬰小輩?”
沈騰當即冷笑一聲,寸步不讓,“是不是元嬰,可不是楚道友一言斷之的。”
他心裏的算盤早已打得劈啪作響。
此前雖頂著初生宗宗主的名頭,可宗門大事,從來都是老祖一言九鼎,他這個宗主不過是個擺設。
宗門會鋌而走險煉製化妖丹,便是老祖一意孤行的結果。
如今老祖隕落,正是千載難逢的良機。
天闕宗先前那些敷衍的緩兵之計,他要藉此機會,盡數變為實實在在的承諾。藉著這場風波,將過往的恩怨一筆勾銷,往後這初生宗,便徹徹底底攥在他沈騰一人手裏!
雖說宗門已是元氣大傷,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隻要根基還在,便有東山再起的可能。
天闕宗大長老沉聲開口:“那沈宗主的意思是?”
“很簡單!”
沈騰神色坦然,字字清晰:“待大戰過後,初生宗先前的所作所為,一筆勾銷。天闕宗還需補償我初生宗大殿被毀的損失。”
此言一出,天闕宗與五老門的眾人皆是麵麵相覷。
在場的哪個不是活了幾百上千年的老狐狸,沈騰的圖謀,如何能瞞得過他們的眼睛?
按原先的約定,待妖族之禍平定,清理初生宗本就是天闕宗與五老門心照不宣的事情。
可眼下橫生這般變故,若是應下,那便是到嘴的鴨子硬生生飛了。
楚昊天眯起雙眼,笑意更冷:“沈宗主說笑了。
大戰結束之後,既往不咎本就是當初約定好的事情。更何況,僅憑一塊來歷不明的令牌,便要我天闕宗賠償貴宗的損失,未免太過兒戲了吧?”
他頓了頓,話鋒愈發銳利:“且不說天璿真人到底是否為人所斬,這位前輩衝擊合體境失敗、大限將至,早已是雨神洲人盡皆知的事情,多則半月,少則一月,本就是必死之局。
至於貴宗被人一劍搗毀一事,說不定是妖族修士的手筆呢。”
五老門的一名修士立刻附和,微微眯眼道:“雲徹道人叛逃妖族,確實有不少修為不俗的妖修跟著一併逃出生天。
若是有妖修對初生宗心存怨念,做出這等事情,倒也不足為奇。
沈宗主還是得多多看開一些。”
沈騰聞言,颯然一笑,笑聲裡卻滿是冷意:“沈宗主?宗主?!”
“既然山門都已經沒了,我這個宗主早就名存實亡,又何必賭上性命,繼續陪著諸位對抗妖族大軍?”
這是**裸的威脅!
如今妖族來勢洶洶,正是用人之際,沒了初生宗的相助,無異於斷去一條臂膀。
若是守不住這曜石城,屆時,不僅僅是初生宗化為飛灰,整個雨神洲都會陷入戰火煉獄之中。
“等等!”
五老門雲笈道人沉聲開口,打破了廳內的僵局:
“沈宗主所言,也並無道理。既然天闕宗楚道友的令牌出現在現場,天闕宗自然也得為此擔上幾分責任。
至於究竟是何人搗毀了初生宗,不妨等大戰結束之後,再細細追查便是。”
就在此時!
屋外一道清冽的聲音,穿透層層屏障,清晰地傳了進來,震得廳內眾人耳膜嗡嗡作響:
“不必猜測了。不管是斬殺天璿真人,還是一劍蕩平初生宗大殿,此事,皆是我問道宗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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