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慕婉清離去之後,陳玄這才取出了一塊黑色玉石碎片。
閉上雙眼,心神如水流般沉入那片熟悉的混沌空間,四周是無邊無際的虛無,唯有一個散發著微光的席位懸浮其間,數字“三”的席位上,一道模糊的身影早已端坐在此。
剛站穩身形,八號的笑聲便從側方傳來:“這次就隻有我們三人嗎,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陳玄目光掃過空無一人的二號位置,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已經有兩次沒瞧見他了!
上一次他現身時,還帶著一枚氤氳著磅礴靈氣的神階丹藥,明言要與三號交易,最終卻被三號放了鴿子,交易不了了之。如今想來,這二號莫非是捲入了什麼棘手的事件之中?
“兩位,今日邀你們入這混墟玉,是有一事相求。”
三號沒有半句多餘的寒暄,開門見山,直奔主題。
陳玄心中一動,八號也收斂了笑意,靜待下文。
“如今雨神州地界,正遭遇滅頂之災。”
三號的聲音低沉了幾分,“妖族大軍突然集結,從邊境悍然入侵,其勢洶洶,所過之處,城池殘破,生靈塗炭。更要命的是,州內三大宗門非但不能同心抗敵,反而內耗不斷,彼此掣肘,實力大打折扣。”
“九大洲的馳援,也因天劫州秘境之事耽擱,不知何時能抵達。”
三號頓了頓,目光率先投向八號,“若是兩位道友有餘力,煩請出手相助雨神州一把。”
“一旦雨神州被妖族攻破,對方絕不會就此收手,下一個目標便是炎州,以及相鄰的天劫州。”
“此事若能得兩位出手化解雨神州危局,便算我欠二位一個人情。”雖然看不清麵容,但陳玄也能感覺到,對方此刻極其認真,“日後無論何時,隻要兩位有需,但凡我力所能及之事,必定在所不辭。”
雖是言辭說的是‘二位’,但三號的視線卻始終落在八號身上,並未過多顧及陳玄。
畢竟在這混沌空間的幾次會麵中,陳玄大多隻是旁聽訊息,唯一一次主動舉動,不過是取出兩枚八品丹藥與四號做了一場交易,著實算不得什麼重量級人物。
但八號就不一樣了,他向來訊息靈通,舉手投足間都透著底氣,顯然要麼掌控著某個隱秘組織,要麼自身便是一方不小勢力的掌舵人。
求援?!
陳玄臉上露出明顯的驚訝之色。
八號沉吟片刻,沒有立刻應允,反而提出了疑問:“雨神州與妖族爭鬥千年,不僅有三大宗門坐鎮,更有十八座鎮妖樓互為犄角。即便此前已有一位樓主叛逃,也不該落到如今這般境地才對。”
陳玄沒有開口,心思卻已活絡起來,再次暗中猜測起三號的身份。
自從第一次在混沌空間相遇,三號便時常提及雨神州的局勢,言語間滿是關切,顯然與那片土地有著極深的淵源。
可他曾特意查閱過雨神州的相關資料,記載中,雨神州勢力最頂尖的便是那三大宗門,而這三大宗門的最高戰力,也不過煉虛境而已——且不提大乘期修士,就連是否有合體境強者坐鎮,都尚未有確切訊息。
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三號當初可是明確表示過想要交換神階丹藥,那等珍品,唯有大乘期以上的修士,或是底蘊深厚到極點的勢力纔有可能染指。雨神州的三大宗門,顯然不具備這樣的實力。
若三號真的來自雨神州,他又何來交換神階丹藥的需求?
更何況,當初二號當真帶來了神階丹藥,三號卻找了個“已然尋到神階丹藥”的藉口推辭掉了。
而且,還會與四號交易那天階法寶,也有些跌份兒。
難道說,三號根本就不是什麼大乘期或渡劫期的老怪物?
他之前想要交換神階丹藥的說法,不過是為了在混沌空間中故作高深,冒充大佬罷了。
這就好比前世在晚上吹噓自己的人,結果遇見了真大佬。
結果偏偏碰到了二號這麼一個玩真的。
頓時就開始聳了!
如今想來,二號當時的言語似乎也有些耐人尋味,感覺早已看透了三號的這一層偽裝。
麵對八號的質疑,三號解釋道:“初生宗的情況,道友想必早已有所耳聞,便不必再試探了。至於鎮妖樓……前幾日,又有一座鎮妖樓叛投了妖族。如今剩下的十六座之中,還有多少人早已心存異心,尚未可知。稍有不慎,便是腹背受敵的絕境。”
八號沉思片刻,陡然開口:“道友既然境界高深,親自出手便是,何須求助於我二人?”
“這次妖族大軍的進攻,是三位妖尊聯手佈局,雨神州不過是他們相爭的一塊棋盤罷了。”三號緩緩說道,“修為高深的強者,此刻皆在天外天廝殺角逐,腳下這方天地的勝負,隻能另尋他法。”
陳玄神色不由得嚴肅了幾分。
雖然心中早有隱約的猜想,但親耳聽到這一情報,還是忍不住泛起了陣陣心湖漣漪。
此前與秦天行喝酒閑聊時,他便曾有過疑惑:雨神州與妖族大陸爭鬥了千年都未能分出勝負,為何不隨便派遣一位大乘期修士或是妖尊降臨,便能一錘定音?
原來,他們隻是不在同一處戰場罷了!
畢竟,若是真將一州之地打得山河破碎、靈氣枯竭,妖族即便佔領了那片土地,又能得到什麼?
反之,對於人族天尊而言,亦是如此。
犧牲一方疆域的靈氣根基,去換取一場意義不大的勝利,得不償失。
混沌空間的虛無之中,一時陷入了短暫的沉寂,唯有三號那道模糊的身影靜靜懸浮,等待著八號的最終答覆。
片刻後,八號輕舒了一口氣,打破了這份沉寂:“雨神州若破,炎州與天劫州唇亡齒寒,此事我確實沒有坐視不理的道理。”
三號的身影明顯一震:“道友願意出手相助,雨神州百萬生民感激不盡!”
“不必言謝,我此舉亦是為了自保。”
八號擺了擺手,笑聲依舊隨性,“不過,你方纔許諾的人情,我可記下了。”
“自然,自然!”
三號連忙應聲,語氣鄭重無比,“隻要能化解雨神州危局,日後道友但凡有需,隻管言語便是。”
話音落下,三號似乎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遲疑了片刻,還是開口問道:“不知道友身後究竟是哪方勢力,去往雨神州之後,也好有個準備,今日冒昧一問,還望道友勿怪。”
陳玄心中也泛起了好奇,目光下意識投向八號的方向。他同樣對這位訊息靈通、行事果決的八號充滿疑惑。
八號聞言,輕笑一聲,沒有絲毫隱瞞的意思:“我所在的勢力,名為問道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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