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生宗大殿之內,氣氛沉凝如鐵。
宗主與大長老分立兩側,目光齊齊投向蒲團上靜坐的天璿真人。曾幾何時威名赫赫的初生宗,如今已是頹勢盡顯:二長老遭叛逃的鎮嶽道人所殺,三長老捲走宗門底蘊潛逃無蹤。
而這一切都並非最致命的!
真正讓宗門搖搖欲墜的,是老祖執意煉製化妖丹一事敗露,引得宗門弟子人心渙散,如過街老鼠一般。
“老祖,天闕宗與五老門提出的盟約,晚輩以為可行。”
大長老上前一步,語氣帶著難掩的焦灼,“對方雖然是緩兵之計,可如今我宗已是山窮水盡,除了這條路,再無他選。”
他微微躬身,續道:“待渡過此劫,老祖成功突破合體境,我等再重振旗鼓,復興初生宗便是。”
天璿真人緩緩抬眸,目光掃過大長老,沉吟片刻,緩緩頷首:
“可。”
大長老心中巨石稍稍落地,連忙問道:“那我即刻召集宗內強者,老祖何時與我們馳援曜石城?”
天璿真人揮了揮手,身影驟然化作一縷靈光,憑空消失。下一瞬,他已出現在宗門後山的秘境之中。
“見過老祖!”
守在秘境中負責煉製化妖丹的道姑連忙上前,恭敬行禮。
天璿真人的目光落在前方烈火熊熊的丹爐上,眸中閃過一抹熾熱的精光,忍不住再次確認道:
“明日正午,便可出丹?”
道姑頷首,語氣篤定無比:“絕無意外。”
天璿真人不再多言,身形又是一閃,折返大殿後,便與宗主、大長老等人一同動身,馳援曜石城而去。
.........
初生宗山門外!
幾名負責看守的弟子滿臉惆悵的閑聊。
“這日子還怎麼過啊?現在出去都不敢自報家門了!”
“唉,本以為辛辛苦苦加入了初生宗,便能鯉魚躍龍門,怎麼偏偏就遇見了這檔子事呢。”
“龍門沒越過,反而還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靠了,我那未婚妻得知了宗門勢衰一事,現在整天纏著我退婚,反而和一個二流勢力的內門弟子好上了!”
“何止啊!老祖一門心思煉那勞什子化妖丹,把人心都煉散了!你沒瞧見嗎?昨天還有幾個內門師兄偷偷溜下山,誰還願意守著這個爛攤子!”
話音剛落,一道鬼魅身影如殘影般掠過,快得讓人無從察覺。雲萱萱一行人,憑著先前隨手擒獲的初生宗弟子魂牌,避過了護山大陣,已然悄無聲息潛入了初生宗地界。
“現在如何行動?那老畜生煉丹的地方在何處?”
蜘蛛身軀卻有著一個孱弱形象的男子壓低聲音說道:
“雲姐,莫急!先等我聯絡一下馮公子。”
“馮公子?”
男子笑著解釋道:“他本是初生宗的外門長老,當初知曉我等遭遇後,憤憤不平,一心要揭露宗門這喪盡天良的行徑。之前初生宗的諸多動向,都是他傳遞的情報,上次雲姐馳援碧水村,也多虧了他的訊息。”
雲萱萱微微頷首,表示自己瞭解了。
男子隨即取出一張傳訊符,符籙無需引火便自行亮起,開始嘗試聯絡那位馮公子。
其餘幾人低聲閑聊:“看來這初生宗已是人心渙散,這群傢夥,總算是得到報應了!”
“多虧了雲姐牽頭,我們才能看到今日這光景,也算是出了一口積壓已久的怨氣!”
雲萱萱微微眯眼,心中卻清明如鏡!
她不過是四處伏殺初生宗外出弟子,以報私仇罷了。真正將初生宗逼到這般境地的,實則是李平安與葉浩兩位公子。如果沒有這二人的插手,初生宗恐怕依舊還是那個三宗之一的初生宗。
說不定,最後即便被妖族給滅了,還能落下一個慷慨而死的好名聲。
算算時間,他們此刻應該早已離開雨神州地界了吧。
“奇怪!”
蛛身人首的男子眉頭緊鎖,語氣帶著幾分疑惑,“馮公子為何會毫無回應?”
雲萱萱沉聲道:“會不會是有事外出了,亦或者是前去閉關了?”
修士遇境界瓶頸潛心苦修,或是驟然靈光頓悟閉關突破,都屬常事。何況如今妖族大軍進攻雨神州,人心惶惶,他提前為自己謀劃退路,也未可知。
畢竟,就連那葉公子和李公子都不得不違約離開了雨神州。
男子麵露苦笑:“也隻能這般想了,我再試著聯絡聯絡。”
“沒有馮公子帶路,容大的初生宗,也不知道那煉製化妖丹的地方在何處。”
雲萱萱轉頭對另外兩名同夥微微仰頭,沉聲道:“時間緊迫,不能再等。我們去將山門外那幾名築基弟子抓來拷問,務必弄清丹爐所在,絕不能讓那老東西順利煉出化妖丹!”
山門外,那四名還在憂心前途的弟子,隻覺眼前猛地一黑,彷彿被重鎚狠狠砸中後腦,天旋地轉間,便失去了知覺。
再睜眼時,刺骨的寒意瞬間裹住了四肢百骸,十餘名半人半妖已然將他們團團圍住。
這些怪物半身覆蓋著青黑色的鱗片,利爪泛著寒光,涎水順著尖利的獠牙滴落,看得人頭皮發麻。
為首的女子一雙淺綠色鳥翅微微張開,眉眼間淬著冷意,她緩步上前,鳥爪碾過地上的碎石,冷聲詢問:“說,初生宗現在是什麼情況?”
“前.....前輩饒命!”
年紀最小的弟子嚇得渾身篩糠,膝蓋一軟便要跪倒,卻被身旁的師哥死死拽住。
那師哥麵色慘白,卻強撐著咬了咬牙,硬著頭皮道:“晚輩...晚輩隻是看守山門的外門弟子,平日裏除了巡守大門、擦拭碑石,連內門都沒踏進去過,實在不知宗門內部的情況啊!”
另一側的高個弟子也連忙附和:“是啊前輩!我們地位低微,宗門大事從來輪不到我們知曉,您問我們也是白問......”
“噗嗤——”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驟然響起!高個弟子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胸膛便被雲萱萱身旁一名身形粗壯的半妖,硬生生砸得稀爛。鮮血混著碎裂的骨渣噴湧而出,染紅了身前的青石地。
雲萱萱緩緩眯起眼眸,語氣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再次開口:“你們要清楚,我們忍著不殺你們,比動手殺了你們,還要更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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