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人頭湧湧、摩肩接踵多不勝數、兵甲耀眼、旌旗招展。有長槍巨盾、有駿馬巨獸、兵甲光華亂閃。一邊是黑旗如林,一邊是漫天黃色衣甲,是兩軍在對壘。
天空雲層低矮,湧動擾亂,不見日頭卻不時有巨禽在雲中穿出沒入。卻都和軍隊保持一致、壁壘分明。
兩軍陣前一大片戈壁荒灘,趙帆家的院子好死不死的就大馬金刀地坐在空地的中央。院門前,一左一右各站一頭巨獸,模樣古怪。都瞪著一雙銅鑼巨眼盯著趙帆。
左邊一頭豬頭怪獸,身軀龐大,渾身焦灼傷痕,已經顯得行動笨拙。豬頭模樣溫順無害。可是體型有若一輛大巴,兩雙短腿大得足可裝下兩個趙帆。若是無害地踩上一腳,隻怕是骨頭也揀不起來。
右邊一頭黑毛雄師,背套坐具、身罩烏黑鏈鎧,體型比之豬頭要小卻也是個大如駱駝。更兼唇下突出兩顆獠牙顯得越發猙獰。前爪抓地低伏,似乎要撲過來。卻被獅背上一個罩頭罩臉的黑鎧粗壯騎士,抓住了脖子上的幾截大繩用力挽住。
看清楚狀況,治德也不由得頭皮發麻,這個仗可是要殃及池魚了。和平年代住久了,咋一見到這種場麵誰都要嚇一跳。趙帆直感覺身後的呼吸聲陡然停了一下,然後是吸大氣的聲音。
趙帆父母搶上前來,站在趙帆左右。趙帆雖未出門也能感到似有一陣陣的血腥之氣從兩頭巨獸的鼻孔牙縫裏鑽出來。慌忙拿出短火銃,卻仍然忍不住地腿肚子直抽抽。實在是懷疑火銃對這樣的蠻獸是否有效。
母親也拿出了短火銃往裏塞了鉛籽,雙眼卻盯住獠牙黑獅,動作小心,生怕挑起黑獅野性。
黑鎧騎士乃是一方驍將,本來欲出陣挑釁以振己方士氣。不料對方將領賴皮得緊,遠遠的站在己方射程之外召喚出投餇來跟自己打,這投餇防禦力強,僅僅憑蠻力戰勝對手。最主要的是投餇魔力低下幾可不算魔獸,不但召喚省力而且數量眾多,打完一頭還可以再召喚一頭。就算打贏了,若不能速勝,對方可以又召喚出一頭來。累也可以把自己累死。
本想在對方將領魔力恢複之前戰勝這頭投餇,那就可以風風光光的退回本陣。偏偏對方將領打定主意要拖住自己,不時用小型魔法騷擾自己,一會兒來個塵障,一會兒來個土牆,一會來個藤蔓,一會來個落石。
剛才一個隕石術砸得陣前是石崩土裂、漫天塵土。打鬥正酣之際,本來誰也沒在意塵土中黑糊糊的一塊大岩石,誰知道居然有門開啟,還走出個人來。
兩頭巨獸驚疑不定,都後退幾步盯住了趙帆。而黑鎧將領更是心頭打鼓,‘難道是召喚術,召喚可沒有有帶房子的?’‘要說是召喚的神殿,這個房屋哪有半點威嚴摸樣。自己也不相信對方有人能召出神殿來’
雖然房屋樣式和人物衣著都頗為古怪,但見對方三人麵色緊張,況且都是普通人類摸樣。黑鎧甲大將縱獅提韁,右手斧盾一揮,指向趙帆一群人大聲喝問。坐下黑獅也仗勢大吼,以爪刨地。
趙帆隻覺黑獅的吼聲又攪起了剛落的塵土,帶著一股燻人臭氣打在臉上衣服上,小腿禁不住連抽帶抖。黑鎧將領喊的什麽,趙帆既沒聽清楚也不知道他說的哪國鳥語,隻覺對方語氣不善。
趙德緩緩轉到母親身邊,奪過了火銃,嘴角微動對母親悄聲道:“快回屋子裏去,動物都怕火,擋不住就先燒房子。”
趙帆雖然兩股顫顫,腦子卻還好使,聞言想說“這裏的動物未必怕火。”奈何喉頭發幹,肌肉發緊,竟說不出話來。隻好把抓火銃的手又緊了緊。
黑鎧將領見趙帆父子不答話,隻是各拿一截小棍指著自己,已經認定他們是對方找來的幫手。
黑鎧將領眼珠子偷瞄投餇,見投餇沒注意距離稍遠的自己。當機立斷先突襲趙帆幾人,一擊得手再對付這個傻大個。
一抖繩索,獅騎士是柿子先撿軟的捏向趙帆猛撲上來。黑鎧將領手中斧盾指向治德放出一道電弧來。
治德正全神貫注,剛見斧盾上有電弧朝自己奔來,右腳一抬踹在大門上,右邊大門帶著一股風,“呼”的一下關上。象是石頭砸在門上似的,木門又被電弧“咣”的一下砸開。
電弧落下,黑獅子堪堪躍到最高處,身後帶起塵土彈道,好似導彈般投轟下來。
趙帆手指已經扳機扳得快抽筋了,抬手“乓”的就是一銃,猛的一道後坐力從火銃上傳來。沒提防火銃有如此威力,震得右手又痛又麻。
空中一聲哀號,黑獅子被擊中了軟弱無甲的腹部一陣血霧飛濺。去勢不減,摔門板一樣舞動著四肢繼續向趙帆砸過來。
趙帆欲向後退、雙腿卻有若千斤,隻得雙手握住火銃“乒、乒、乒”又是三銃。趙治德見勢不妙,一把抓住趙帆後襟向後急退。
黑獅四腳朝天轟地砸在地上,地皮也砸得震顫不已。連受四銃,黑獅居然未死,才一落地立刻一個急刹,四腳連撐,轉身向回逃命。
硝煙、塵土中,估摸著方向趙治德又向獅背上的騎士開了一銃。隻聽一通雨打芭蕉般的密響。敲得黑色鎧甲開堂會般熱鬧。
黑鎧騎士也是駭得亡魂大冒。自己雖然沒受什麽傷,卻是被這一通乒乓巨響震得耳內翁翁作響。沒被打死倒先要被嚇死了。便是雙方數萬人獸嘈雜,也都聽見了這幾聲大響。
大如投餇的巨獸也嚇得連退幾步,側過院牆一樣厚實的身體,猶猶豫豫地不能決定是不是要掉頭往回跑。
黑鎧騎士伏在獅背上才奔出幾步,似覺有魔法擾動,前邊突兀的湧起一道半人高的土垛,驚魂未定的黑獅子猛的絆在土垛上,狼狽的一個大馬趴將黑鎧騎士拋了出去。
投餇回過神來,邁開短腿衝上去對著黑鎧甲騎士就是一腳。踢得黑鎧騎士稻草人一樣的四肢亂擺。又是接連幾腳,一踢一陣灰飛塵起,黑鎧騎士活象小皮球滿場飛。被這樣龐然大物踢中恐怕第一下就已經死透了。
黑獅子抖抖嗦嗦站起來,鎧甲蹭得破破爛爛地歪掛著,滴著血,裹著灰,一顆獠牙也跌斷了。
黑獅哀號著,一跛一跛地,望本陣逃去。黃色衣甲一方響起一片歡呼,南腔北調的笑罵聲此起彼伏。
陣中奔出兩位騎士,袒胸露腹。兩騎都是一手揮舞著大棒槌,一手提了麵大盾牌。盾牌似乎很沉重,一頭掛在肩上,一頭的扣環扣在手上。
兩騎士的後麵緩緩地走出一匹笨拙的投餇,投餇背上寬敞的一張大圍欄。圍欄裏是一位穿金黃長袍的魔法師和一群弓箭手。魔法師分開弓箭手靠到圍欄邊上,凝目向塵煙中的院落瞧來,滿臉的疑惑不解。
正在打量,黑旗陣營內響起刺耳鳴鏑聲,一片密麻麻的箭幕升起。
趙治德看得心驚肉跳,回頭抓起趙帆,反腳踢上院門,向屋內奔去。趙帆從小到大還從來沒見識過如此場麵,捏銃的手也白了,臉也青了,腿也軟了,當真是連滾帶爬的被父親拽進了屋。
父親急急反手扣上房門。“射箭了,快躲。”話音剛起,聽得屋外下雹子掃機槍般響了起來,但是沒一隻箭射入屋內。大概是因為門窗都不是正對箭幕。
大伯滿屋子的佈置著,全然不顧外麵箭響如麻。響了一陣,不見再有擊打聲。
戰場上黃軍等黑軍強弓勁弩剛過,趁士氣提振之機,騎兵當頭掩殺過去。待黑軍第二波箭幕升起,黃軍重騎兵已衝過半場,放下騎士槍,準備衝撞。黃軍的輕騎兵的箭雨也向黑軍射去……
聽得門外蹄聲震得房屋地震般抖動,幾匹避無可避的戰獸撞在院牆上,撞得人喊馬嘶,砰砰大響。
趙帆蹲在牆角,覺得心砰砰地堵到了嗓子眼,燒得嗓子冒煙,心髒跳得都快衰竭了。也不知道損了自己多少陽壽。嚇死多少腦細胞,背後濕糊糊、汗津津的。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寧做太平犬,莫做亂世人啊!’
隆隆蹄聲中,大伯揮動師祖衣缽融入屋壁“給我搬!”四下馬蹄聲嘎然而止。劇烈搖晃間景物一陣模糊陷入黑暗。
黑暗中,趙帆摸到了小電筒,四下照了照。大家都有點狼狽,在地上或坐或趴,就是沒一個站著的。
大伯鑽了桌子,父親抱住了一頭豬趴在牆角。母親蹲在床角,頭上頂了床棉被。“巴豆”從床下鑽出來“汪、汪”大叫兩聲之後,大家纔算回了魂,醒過神兒來。
“安全啦?”趙帆小聲問大伯,趙帆一邊問一邊推開來咬電筒的土狗巴豆。
大伯坐在桌子下,抱著桌子腿和架子豬,神色倦怠。
治清不慌不忙的站起來,就著趙帆的手電拍了拍衣服。“開門看看不就知道啦”,一邊說一邊上前去推房門。一推卻沒推動,用力搖了幾搖還是沒開啟房間門。
趙帆爬起來,把手電往視窗外一照,“我~~靠!今天難道是遇到衰神了。真是黴到家了。”
所有人都順著手電的照射向視窗看去。
“見鬼!”、“啊!怎麽辦?”、“……”。手電照射到的是厚厚的一層土,堵滿了整個視窗,顯然是大家都被活埋了。
母親摸進廚房找出一截蠟燭點上,房間裏亮堂起來,趙帆這才注意到房間裏有一股雞毛豬屎的味道。空氣汙濁得緊。
父親借蠟燭光把半邊門的門栓擰了下來,然後轉頭就把蠟燭給滅了,“節約氧氣,不必要的時候,不要點火。”
父親從床下工具箱抽出一根鐵椽來,用力貫在堵門的土牆上,然後掄起劈柴的斧頭,一斧背一斧背的砸在椽頭上。鐵椽深入了一大截後,猛地向前一滑被砸進了土裏。“通了!”治德喜上眉梢,“還好不深。”
大伯又找來鐵鍬和翹竿,趙帆在一旁照著小手電。父親和大伯一會就挖鬆了門前土牆,掏挖出一個可以供人出入的狹窄過道。
一行人魚貫爬出了通道,房門外的庭院基本還算完整,就是插滿了箭矢。幾處牆頭被奔馬撞得鬆散了,磚頭搖搖欲墜。
此時正是夜晚,天空晴朗無雲,這才第一次見到了異界的天空。漫天星鬥,雖無明月高掛,也勝於剛才的伸手不見五指。夜色中隱隱有間隙起伏的蟲鳴鳥叫傳來,透出生機昂然。
趙帆等人穿越之時,正當盛夏,難免都是著的單薄夏衣。而此地此時卻是更深露重,空氣中隱隱一股蕭瑟涼意。才鑽出土洞看得兩眼,趙帆便張大了嘴一個噴嚏。
於是眾人又鑽回臭烘烘的屋子,再站到院子裏時大家都換上了長衣長褲。
這次趙帆卻是磨磨蹭蹭不肯再搶先去開門,接連兩次失誤,能保準沒有第三次?
還是大伯藝高膽大,分開眾人,上前去拉開了院門。先拉開一條門縫向外窺視,待見到外麵沒有異常,這才大開院門走到院外。
見大伯反應正常,不用大伯招呼,大家也都隨後滿心好奇的擁出大門要看看這異域的景色。
入眼的是兩個星空,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天上的星星點點,地下的枝枝蔓蔓。近處的山巒草叢散發著微弱的熒光,草木叢中有熒光蟲飛舞明滅。更遠的地方似乎有山巒起伏。眾人都不禁心曠神怡如墮夢中。
空氣中彌漫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隱隱還有淡淡的花香,一陣陣微風撫過,令人頭腦一清。可惜天色未亮,看不清具體形狀和遠處的景物。但想見應該是山花爛漫、綠草蔭蔭。禁不住更期待天亮以後好好看看。
“先回去吧,夜裏不要走得太遠。”大伯擔心夜裏危險,提議先回家休息等待天亮。
屋裏穢氣燻人,母親先把蠟燭移動到了園子裏,父親和大伯把所有的雞、鴨、豬、狗都趕到了院子裏。先把房間大門、窗戶的通風口開出來,然後又在房間內打掃整理。
一路擔驚受怕,所有人都有點饑腸碌碌的感覺,母親又燃起一隻蠟燭到廚房裏升火去了。
忙活了半天,趙帆看看錶已經過去了2個小時。飯菜已經燒好。大家嫌屋內氣悶索性把桌椅搬到了院子裏,就著星空夜色吃飯。
大伯食量甚小,少少的吃了兩筷子就隻是喝茶閑聊。父親建議大伯天亮後把整個屋子再搬運一次,大伯卻說需要消耗的材料昂貴不如挖開土石價廉物美。況且房屋大半埋入了土裏,入土生根再做挪動不好控製範圍。最終決定是把前門和窗挖出來,整個房子還是就埋在土堆裏。
總算安定下來,一行所見實在難以用語言描述。於是趙帆削了畫圖鉛筆,裁了張複寫紙。一麵畫了空間穿越的流光巨人,一麵畫了火銃打黑獅。然後把兩副畫夾在筆記本裏,寫了個標題“成功穿越了,沒有去見馬克思。”再狠狠地在筆記本裏打了幾個感歎號。
等待黎明的時間出乎意料的長。大家吃了困、困了吃,足足過了兩天地球時間也沒見天亮。初到一個陌生的環境,兩眼還真正的一抹黑。大伯也不能安心靜修,打算先出去把附近摸一遍。趙帆不甘寂寞也強要跟了出去。
大伯把廚房的菜刀臨時拿來當了開山刀。趙帆則掏出新買的不鏽鋼小刀在一邊裝模作樣地左右亂揮,聊勝於無。
一路打去這才發覺原來那些發光的草木枝葉都是不發光的。一刀掃過去,便從枝叉葉底鑽出各種熒光閃爍的的小東西。有的掉到地上,有的飛到空中。
其中最大的居然有碗口大。是有著藍、綠兩色熒光的熒光蝶、隻有向上一麵的翅膀有熒光。翅膀一合就藏進了黑洞洞的夜色裏。
順著草木稀疏的地方走出兩裏多地,來到山腳。一路都是枝枝椏椏一人多高的灌木,樹木稀少。也沒見有什麽大型的動物,隻是草叢中偶爾有老鼠一樣的小動物鑽出。
再走出不遠居然一下子鑽出了草籠,前麵一片空曠。用腳踏了踏,滿結實的。再用迷你電筒一照,“馬路!這是馬路!是馬路吧?”趙帆忍不住叫出聲來。
大伯聞言把手裏的大電筒向兩邊一掃,果然是又黑又長的一條路,居然是正宗的瀝青馬路。空曠幽深,約莫勉強算兩車道,如果放中國也就一個鄉村公路的等級。
重大發現啊,異界居然有公路。‘不知道這裏有沒有壓路機、賓士、奧迪、QQ小轎車?’或許這裏的車是最前衛的概念車。
趙帆忍不住好奇之心大起,十分渴望去看看這裏的概念車是怎麽樣的。大伯擔心夜色中遇到什麽歹人,建議靠路邊搜尋,見到東西就鑽草裏躲起來,還特意擺了個草圈在兩人鑽出草籠的地方做標記,以免迷路。
找準一個方向,兩人繼續前進。行進間看見一個大土疙瘩堆在馬路中間,走到近前用電筒一照,形若寶塔,一摔八瓣。卻是一堆大便,看這高大的堆頭,隻怕不是大象級別的也是水牛級別的。
‘有危險!’趙帆穿越時受了驚嚇,現在除了開門恐懼症還患上了大型動物恐懼症。
大伯走上去“啪”的把糞疙瘩踢掉一角。趙帆神色怪異的望著大伯。心說‘本來不臭,你要去挑。’
“吃草的,看來還算安全。”大伯就著手電研究起糞堆來“上麵基本全幹了,已經有幾天了。”轉頭看見趙帆的神情又補充道,“幹淨的,食草動物的就跟土一樣連味道都沒有,以前我們還用熱牛糞捂腳。”趙帆:“……”
往前再走了,走得趙帆腿痠腳腫的時候,前麵景物終於發生了變化。
道路一直下坡,在幾百米外有一條長長的光帶,四周的草叢雖然也有熒光,但絕無這般集中。在夜色中光帶分外明亮。光帶上影影綽綽,看來是到大路了。
大伯手搭涼棚,瞪大眼睛打量前方。趙帆趕緊拿起胸前的玩具望遠鏡,雖然大路上的光線比四周亮,但還是不能看清大路上的景物。
於是和大伯一起繼續向前靠近,大伯急急的取過趙帆的望遠鏡邊走邊看。
看了一陣,大伯把望遠鏡遞給趙帆,趙帆看了大失所望。路上的“車輛”,全是些馱運獸和獸拉車,大大小小,高矮胖瘦都有,數量頗多。車上的人服飾奇怪,遠了看不清楚顏色,隻能辨出很多人都披了披風,身著長刨。
靠近了路邊,趙帆和大伯隱在樹後,仔細窺視。路上行人相貌還不算太出格,各人都急急趕路的樣子,相互搭話的不多。
大伯尋空小心翼翼地靠前,走到路上。大路上的人還是自管趕路,最多也就是多看幾眼。大伯這才放下心來,喚過趙帆。一邊隨波逐流地順著車流緩緩前行,一邊小心打量周圍。
路麵寬大出乎意料。在地球上隻怕要算是八車道的等級了。最奇特的是路麵上有一層熒光細砂,顯得光華流動,看不出是什麽材料。路麵底子似乎還是瀝青路麵,細砂都嵌進了路麵裏。
路上步行的人寥寥無幾。行走的動物還是馬匹占多數,而且都拉有車輛。少數大個子的馱獸多是身上綁滿貨物。更有一些馱獸長得奇形怪狀,可能是捆綁不便。就兩頭怪獸合掛一個網兜。
裝運貨物多半外紮幹草,少有裝箱的。可見林林種種,大石、幹魚、皮毛、活物、樹幹、武器、細軟……
路上的人或騎大馬,或騎怪獸,很少有步行的。近了細看,這裏的人帽子都是各種布料毛皮包裹而成,額前都插有熒光流轉的羽毛。披風多為黑色,內裏卻是上好的反毛,想必十分暖和。人人寬闊腰帶束紮,顯得身材健美。
本以為隊伍無窮無盡,走了一陣才發現隊伍是一群一群,每群後麵總有幾個攜帶武器的威武護衛。這些護衛,多是穿的粗製皮甲。不同的是許多護衛在手上、腿上打有綁腿,胳膊腿綁得猶如木乃伊一樣。偶有女子混雜在隊伍中,衣著光鮮。可惜也是頭包大布,身裹大氅,熒光明滅加上不敢直視打量,看不真切模樣。
兩人走了一段,就回頭轉回原路,興衝衝的要趕回去把一路所見告訴其他人。
好不容易爬回家中,趙帆卻已經累得失去了聒噪的興趣。留下大伯獨自對父母解說路上所見,自己回到了小房間倒在了床上。
趙帆小睡一會起來,撐起小電筒在筆記本上寫下今天的所見:“今天見到了寬闊的熒光公路和‘馬車’,不知道他們是不是用大象做的壓路機,不過有些馱運獸的塊頭真讓人擔心踩壞路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