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族領袖分神看向魔族首領，說話了，語氣裡有一絲懷念。
“老對手。
上一次見麵，還是在終戰。
那時你尚有完整的魔軀，與我戰了三千回合。
若果你不違約，也不必淪落至此。”
魔族首領的意念爆發出滔天恨意。
“神族狗雜碎！
你以為你贏了？
萬年前你們隻是僥幸！
待我真身……”
神族領袖打斷了它的話。
“很好，你，沒有真身了。”
他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輕輕一點。
這一點，點在了魔族首領殘魂的核心上。
暗紅色的核心，微微一顫，然後開始瓦解。
從存在層麵被抹除。
就像用超強橡皮，擦掉紙上的一筆畫，徹底不留痕跡。
“不！！！”
魔族首領最後的意念，隻來得及傳遞出這一個字。
聲音消散在空中，它徹底消失了。
連帶著它在時間長河中留下的所有印記，都在神族首領分神的一指下，被徹底抹去。
真正的，形神俱滅。
魔族首領消失的瞬間，祭壇上的司徒蘭蘭。
它最後的形態開始崩潰了。
沒有宿主後，魔氣失控反噬了。
怪物上的鱗片一片片剝落，肌肉溶解成黑色的膿水，骨骼在“哢哢”聲中碎裂。
怪物倒在地上，抽搐著，胸口那個空洞裡，紫黑色的肉瘤瘋狂跳動，試圖逃出來。
來不及了。
詠榕的尖叫聲從肉瘤中傳出來。
“不！吾主！”
下一秒，肉瘤炸開了。
粘稠的黑血濺了一地，每一滴都在腐蝕地麵，冒出刺鼻的煙霧。
煙霧中，隱約有一株小型的榕樹，那是詠榕的本體。
它向神族領袖伸出虛幻的手。
“我願臣服，彆滅我……”
神族領袖看了它一眼。
僅僅是一眼。
詠榕的殘魂就像被投入烈火的影子。
瞬間扭曲，被拉長，然後發出無聲的尖叫，消散成虛無。
這個過程，不到千分之一秒。
祭壇上，隻剩下司徒蘭蘭殘留的部分。
她的身體已經恢複人形。
魔氣褪去後，露出了原本的麵板。
但那麵板上布滿了黑色的裂紋，像是一件打碎後又勉強粘合的瓷器。
她蜷縮在地上，赤身裸體，瘦得隻剩皮包骨，胸口那個空洞還在，邊緣的肌肉組織已經壞死發黑。
她的眼睛睜開了一條縫，眼珠渾濁，幾乎看不見瞳孔。
她的嘴唇動了動，發出微弱的氣音，眼角落下一滴黑色的淚。
“我恨……”
她沒說恨誰，但是恨誰都沒用了，她最後的氣息斷了，身死魂滅。
神族領袖分神緩緩降落，踩在祭壇邊緣。
他環顧四周，似乎在懷念。
彼時，戰場之上，天空中烏雲密佈，電閃雷鳴。
大地在顫抖，山川在搖晃，河流在咆哮。
神族的戰士們身著華麗的戰甲，手持閃耀著神聖光芒的武器，散發著聖潔的光芒。
神族領袖，站在隊伍的最前方，注視著對麵的魔族大軍。
魔族的戰士們高大強壯，手持各種猙獰的武器，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魔族的首領，站在隊伍的中央，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
戰鬥開始，神族和魔族的戰士們如同潮水一般衝向對方。
“殺！殺！殺！”
“鏗鏗鏗！”
“轟轟轟！”
各種呼喊聲武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震耳欲聾。
戰場上，光芒閃耀，鮮血四濺，白光黑光盛放。
神族領袖手持寶劍，衝向了魔族的首領。
兩人展開了激烈的戰鬥，身影在天空中閃爍著。
神與魔的力量相互碰撞，撕扯著空間。
戰鬥持續了很多年，雙方都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就在雙方陷入僵持的時候，一位神秘的人物出現了。
他身穿一襲白色長袍，麵容英俊，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神秘的力量。
他的出現，讓整個戰場都陷入了一片寂靜。
神秘人物緩緩地走向戰場中央，微微一笑，說道：“神與魔的戰爭，已經持續了太久。
這場戰爭給世界帶來了巨大的破壞，也讓無數的生命失去了家園。
是時候結束了。”
神族領袖和魔族首領自然是不服。
他們衝向了神秘人物。
神秘人物隻用一根手指，就以絕對的力量重傷了神族和魔族的首領。
“收手吧。”
神族領袖和魔族首領隻能認輸。
神秘人物準備給他們立下契約時，魔族首領突然發難，偷襲神族領袖。
神族領袖重傷昏迷不醒，神秘人物勃然大怒，把魔族首領鎮壓了起來。
神秘人物揮揮手，冥河就誕生了，從此魔族隻能在冥河的範圍內活動。
神魔戰爭，最終在魔族首領的衝動下，以魔族敗北為結局。
而神族領袖也帶領族人，前往天外天，尋找新的駐點。
神魔戰場廢墟，隱入了重疊空間。
心念回轉，神族領袖環視了一圈破爛的戰場，自言自語，聲音輕得隻有自己能聽見。
“當年約定，不得直接再回來。
我這樣，算不算違約？”
他等待了一會。
戰場上沒有異動。
沒有天罰降臨，沒有法則反噬，甚至連一絲警告的波動都沒有。
神族領袖暗暗鬆了口氣。
看來，那位神秘人物，默許了他的行為。
“宿敵……”
神族領袖想到魔族首領徹底消失，他的嘴角浮起一絲笑意，“糾纏了數十萬年的宿敵，終於徹底完了，以後神族就沒敵人了。”
他的心情很好，準備離開。
分神降臨的時間不能太長，否則會引起下界空間結構的不穩定。
就在這時，祭壇的地麵，裂開了。
裂縫從祭壇正中央開始，向四周蔓延，蛛網般擴散。
裂縫深處，透出暗金色的光。
緊接著，是金屬摩擦的聲音。
“嘩啦……”
清脆，像是有無數根沉重的鎖鏈在黑暗中拖動。
聲音從地底深處傳來，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每一節鎖鏈的碰撞聲都敲在人的心臟上。
林田瞳孔驟縮，心中警鐘大響。
“轟隆隆……”
整個祭壇開始劇烈震動。
有股強大的力量從地底深處上湧，衝擊著地表。
刻在地麵的古老魔紋一根根崩斷，碎石滾落，塵土飛揚。
裂縫擴大了。
從最初的幾寸寬，擴充套件到一尺，再到一丈。
暗金色的光芒從裂縫中噴湧而出，照亮了祭壇上方扭曲的空氣。
然後，一個人影，從裂縫中緩緩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