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說好坑蒙拐騙,你怎麼順手把女鬼超度了?------------------------------------------,慢悠悠走到土坑邊。,手心滲出一層細汗。,猜想著徒弟會用哪一種驚世駭俗的手段。,從地上撿起剛纔那塊拍裂的半截青磚。,邊緣的紅光像風中的殘燭一樣閃爍不定。“你乾什麼?”冷如霜下意識往前邁了半步。“超度啊。”陳長安掂了掂手裡的磚頭,衝著坑裡咧嘴一笑。,眼眶裡淌出的黑血都凝固了。,把青磚在女鬼頭頂上方晃了晃,帶起一陣輕微的破空聲。“大妹子,咱們講講道理。”。“你看你這大半夜的出來嚇人,鄉親們明天還要下地乾活,這多不合適。”,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半天冇憋出一個字。“我現在給你兩條路。”陳長安豎起兩根手指。“第一條,你現在自己把那點執念放下,麻溜地滾去地府排隊搖號投胎。”
他把青磚往下壓了三寸,幾乎貼著女鬼的頭皮。
“第二條路,我這磚頭再往下拍個十幾次,保準你連做鬼的機會都冇了,化成灰給這亂葬崗當肥料。你選哪個?”
全場死寂。
冷如霜瞪大了眼睛,呼吸停滯在胸腔裡。
王大伯和幾個村民張著嘴巴,下巴快掉到了地上。
女鬼連一秒鐘的猶豫都冇有。
她雙膝一軟跪在泥地裡,兩隻手死死抱住陳長安的腳踝,腦袋像搗蒜一樣瘋狂磕向地麵。
“我去!我現在就去投胎!”
女鬼的聲音淒厲中透著明顯的哭腔。
“道爺您把磚頭收起來,我這就走,絕不給您添麻煩!”
話音剛落,她身上那層濃鬱的煞氣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原本猩紅的壽衣變成了慘白色,怨氣化解得比冷如霜念一個月經還要乾淨徹底。
半空中突然裂開一道黑色的縫隙,陰氣森森的黃泉路若隱若現。
女鬼連滾帶爬地鑽進縫隙裡,那背影看著竟有幾分落荒而逃的倉促。
縫隙閉合的瞬間,夜空中忽然降下一道碗口粗的璀璨金光。
這道金光穿透雲層,直挺挺地砸在陳長安的頭頂上。
純粹的天地功德之力。
陳長安舒服地伸了個懶腰,骨頭縫裡透出一股暖意。
剛纔消耗的靈力不僅補滿了,修為隱隱又往上竄了一小截。
冷如霜手一鬆,鐵劍哐噹一聲掉在泥地裡。
她引以為傲的正統道心今天晚上被人放在地上反覆摩擦。
恐嚇超度法?
天道竟然還給發了功德金光?
這世道到底是怎麼了!
“冷道長,陳小道長這法術……”王大伯嚥了口唾沫半天找不到合適的詞。
“獨門秘技概不外傳。”陳長安把磚頭一扔拍著手上的灰塵站起來。
“鄉親們都回去睡覺吧,以後這塊地彆說鬨鬼,風水好得能直接種搖錢樹。”
村民們千恩萬謝地散了。
陳長安轉頭看向還在發呆的冷如霜。
“師尊咱們也撤吧,回去還得數錢呢。”
夜深露重。
師徒兩人一前一後走在回青雲觀的山路上。
冷如霜一路都冇說話,隻是時不時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打量走在前麵的陳長安。
這徒弟不僅不虛了,甚至邪門得讓人害怕。
“你剛纔那九天神雷和泰山壓頂的手段到底從哪學來的?”冷如霜終於忍不住開口。
陳長安頭也不回隨口胡謅。
“就剛纔您拿劍擋女鬼的時候,我看著劍柄上的花紋腦子裡突然就有了靈感。”
冷如霜腳下一崴險些栽進旁邊的草叢裡。
她看了一眼手裡那把連雷光都激發不出來的生鏽破劍。
看一眼就能領悟神雷?
這謊撒得連三歲小孩都不信。
但陳長安身上剛纔湧動的天地靈氣絕對做不了假。
“你不想說就算了。”冷如霜咬了咬嘴唇語氣冷淡了幾分。
“不過你記住,修仙界臥虎藏龍,你這種旁門左道的手段遇到真正的高手是要吃大虧的。”
陳長安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冷如霜。
月光打在他那張年輕俊朗的臉上帶著幾分玩世不恭。
“師尊不管黑貓白貓能敲碎反派腦殼的就是好貓。”
“您以前就是太講究規矩,纔會被人欺負到躲在這破道觀裡喝米湯。”
冷如霜臉色一白像被踩中了痛處。
手指緊緊捏著道袍的衣角指關節都在泛白。
“我不是揭您傷疤啊。”陳長安趕緊打圓場從兜裡掏出那遝銀票遞過去。
“諾這錢您拿著,明天去鎮上買隻燒雞咱們改善一下夥食。”
冷如霜看著遞到麵前的銀票眼眶微微泛紅。
青雲觀已經多久冇見過這麼多錢了?
她默默接過油紙包轉過身繼續往山上走,腳步比剛纔快了不少。
推開青雲觀那扇破爛的大門,院子裡一片漆黑。
“我去後院點一下賬目你早點歇息。”
冷如霜丟下一句話迫不及待地抱著銀票鑽進了後院的廂房。
門縫裡透出昏黃的燭光,隱約還能聽見手指搓紙票的沙沙聲。
陳長安笑著搖搖頭。
高冷女觀主數起錢來也是個小財迷。
他獨自走到大殿裡一屁股坐在蒲團上。
剛準備閉上眼睛感受一下體內的功德金光,門外傳來一陣淩亂的腳步聲。
大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一道高挑的身影帶著一陣香風跨過門檻。
來人穿著一身青色勁裝勾勒出驚心動魄的火辣曲線。
隻是那衣服上沾滿了泥點子和草屑顯得有些狼狽。
是他的師姐柳如煙。
柳如煙常年在山下曆練,接一些驅邪避災的散活貼補道觀。
她把背上的包裹往桌上一扔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額前幾縷碎髮被汗水浸透貼在白皙的臉頰上。
胸口劇烈起伏著帶出一陣陣誘人的幽香。
“長安你還冇睡啊?”
柳如煙端起桌上的涼茶灌了一大口。
水漬順著修長的脖頸流進衣領深處。
陳長安看得直咽口水,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師姐這大半夜的纔回來遇到棘手的活兒了?”
“彆提了,隔壁鎮子出了個狐妖,追了它三天三夜累死我了。”
柳如煙擺擺手隨手解開領口的兩個盤扣透氣。
一大片雪白的肌膚在月光下晃得人眼暈。
“師傅呢?”她四下看了一眼。
“後院數錢呢。”陳長安指了指廂房的方向。
“數錢?咱們觀裡還有錢可數?”柳如煙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她也冇細問甩了甩痠痛的胳膊。
“我身上都快臭了先去後院澡堂衝個涼,你可彆偷看啊。”
柳如煙伸手在陳長安腦袋上揉了一把。
帶著一陣香風風風火火地走向後院。
陳長安摸了摸被揉亂的頭髮心裡一陣盪漾。
這道觀裡的日子好像也冇那麼難熬。
他百無聊賴地走到供桌前。
上麵堆著幾本快被蟲蛀爛的道家典籍。
他隨手翻開最上麵的一本製符入門。
枯黃的書頁上畫著幾個歪歪扭扭的基礎符文。
第一頁赫然寫著三個大字。
明目符。
下麵有一行小字批註。
聚靈氣於雙目可夜視可看破虛妄。
陳長安盯著那幾個簡單的線條,腦子裡的洪鐘又開始不安分地嗡嗡作響。
金色的光芒在他眼底瘋狂流轉。
他摸了摸下巴聽著後院傳來的嘩啦啦的水聲,嘴角挑起一個危險的弧度。
“師姐這可怪不得我,是天賦先動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