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萬結.0
房內亦是大婚的佈置, 所見都是大紅色。
她坐在床榻邊,拿著清單認真向老婆念自己備下的聘禮。
那禮單很長,她念起來非常驕傲, 覺得這都是她為老婆打下的江山、攢下的金銀。
唸了多久自己心裡也忘了,直至腿上一沉,繁長的禮單被一隻手摁下。
她微微歪頭, 望著自己坐到腿上來的孟憑瑾, 老實抱緊老婆的同時, 也冇忘記問上一句怎麼了。
“你唸了很久了。”孟憑瑾悶悶低著頭。
話裡的落寞快要淹死她, 她頓時瞭然,但她拖著疑惑的語調裝作不明白。
孟憑瑾擰眉,執著抬頭, “明明在外麵你說。”
說到這些他又說不出了, 話總是僵停一半,徐風知明白小狐狸在期待什麼,可是她鐵了心要揣著明白裝糊塗,一門心思摟著老婆猛吸香氣, 感歎些與今夜無關的話。
“老婆真的好漂亮,婚服太好看了, 完全是挪不開眼的程度。”
孟憑瑾抵在她懷裡, 她每貼過來深嗅一次對他來說都是撩撥, 每每總會瑟縮著往後躲, 時常被拘著手腕無措張唇。
徐風知不是不清楚, 她全是故意的。
孟憑瑾喘聲連連艱難咬著唇, 鼓足全部勇氣, “我想、”
“什麼?”她半眯著眼, 語調卻在上揚, 聽冇聽清都想要他再說一遍。
他喘著氣勾住她脖頸,迷離破碎的眼睛望著她的眼睛,唇瓣張合,強壓著令他眼痠的難為情一字一句道:
“欺負我就欺負到底。”
自然是說到做到。
徐風知噙著笑圈攬老婆仰麵親上他唇舌,索取他的甜,光是小舌就軟綿綿好欺負得很。
手挑開那婚服的層層衣結,隻留下一層暗紅裡衣掛在美人身上。
零碎滾燙的吻混著不講道理的咬,從耳後輾轉至脖頸到鎖骨,再往下,某人意亂情迷,支吾撒嬌。
原本淺淡的顏色一旦發脹總是先變成惹眼的欺負物件,更彆提那地方本就誘心去揉弄。
她每咬上一次,雙眼渙散的孟憑瑾就會戰栗一次,失措拿腰去貼她,還得忍受著被揉蝴蝶骨,頻頻堵著喘音揚著脖頸,墨發垂落,漂亮也沾染委身媚意。
因為太喜歡看小狐狸坐在腿上發抖,所以她玩得很起勁。
直至孟憑瑾掙紮著分出清醒神色,喘著氣垂眸看她欺負自己咬自己,眸中水藍似曖昧霧氣,氤氳著媚色。
“…左邊。”他偏開眼睛,輕聲開口。
“嗯?噢。”徐風知一心欺負右邊,聞言隻是親了親顯然漲紅瑩潤的左邊,接著就又去玩右邊那晶瑩的紅。
孟憑瑾戰栗連連,脊骨麻得坐不住,喘音混著難耐哭聲,他低頭,噙著淚委委屈屈輕聲嘟噥,“…它好了。”
徐風知明明已經讀懂了他的話意,卻非要把它傳化為最直白的索求,邊親邊抬眸笑眯眯問他,“…老婆是說左邊的已經不痛不流血了,也想要被親的意思嗎?”
孟憑瑾吃痛蹙眉,圈著她脖頸墨發散亂,兩顆紅珊瑚珠時不時垂到身前去,他喘氣急促,垂目望進她一雙笑眼才意識到自己中計了。
她平常都一起欺負,怎麼今日隻玩一邊隻摸一邊,分明就是在逼著他說出這話。
說出去的話覆水難收,愛慾撞得心也痛苦不堪。孟憑瑾掉淚咬著手背,開口卻在輕聲撒嬌,塌腰勾出弧度,她圈攬得很順手。
水藍眼睛纏著雨滴,湊近她羞怯怯,小心翼翼咬她脖頸,胳膊一點點纏緊,緩緩眨著眼睛,臉頰暈紅總是可愛乖巧,“你喜歡我。”
“嬌氣。”她噙著笑吻住,也許是被老婆不常見的索求而衝昏了頭,又或是某人可憐楚楚地等待欺負蠱惑了她心。
寒枝雪纏著她,她的心也輕微失控。
到底,左邊還是更加可憐。
她摟著人輕聲道歉,半真半假地掛著笑,顯然是鬨他,但孟憑瑾迷迷糊糊大概當了真,捧著她的臉認真安慰她。
她圈攬著某人的腰,仰麵聽某人哄她說沒關係不痛的,望著迷糊被弄亂還不知情的某人,她眸中愈發漆黑。
指尖所過之處皆是慾念,孟憑瑾被摸得喘不過氣,混著欲色泣聲失控地掉眼淚,還得斷斷續續緩著氣,眼睜睜看她是如何欺負自己身上每一處,時不時渾身一顫,眼淚砸在她手背。
徐風知觀某人一邊噙著淚,眼裡有恨恨怨氣,而另一邊白皙的手就抵按在她肩上,骨節分明,指尖泛粉,偶爾無措一蜷。
格外脆弱動人。
她被這隻手誘走了思緒,也許冷落了腿上的小狐狸美人。
孟憑瑾低垂著頭,直起腰抱她,不安地抱得緊了又緊,咬在她耳邊,垂眸摟緊她,輕聲誘她:
“垂憐我。”
聽世間最強說出這易碎三字,徐風知認輸去吻小狐狸完全是從心為之。小狐狸不安回摟住,被親得很過分也隻是擠出淚花抽泣不喊痛。
哪怕是誘釣手段…她也認了。
她笑著去摸小狐狸美人,小狐狸已經脫力,她將老婆從腿上抱起來放在床榻上,打趣他,“老婆武力天下第一,夜裡變成一個愛哭鬼真過分啊。”
孟憑瑾在恍恍惚惚中聽到這話,眼睫匆忙一抖,手肘撐著身體抬頭看她,“那以後我不是天下第一了,那以後……”
他聲聲急切話音瞬止,可眼眸漸紅,執著望著她,她笑笑搖了頭俯身攬上去,小狐狸凝著淚撐好她的重量,摟她黏她,深埋她耳邊髮絲間。
“不是天下第一了,那就隻剩是愛哭鬼了。”她拖著語調,說話時的熱意隨字句叩在孟憑瑾心口,他心跳過快腦袋輕微發暈。
隔著血肉,心跳恍若得到一吻。
她轉眸,按著孟憑瑾併攏的膝蓋起身,孟憑瑾靠在床榻角落望著她,喘音淺淺。
她撈住腳踝,漫不經心地招招手指,眸光幽沉燃著光點,陷到灼意中去。
美人緩氣被打斷,淚珠崩潰落了幾顆揚起腰快要坐不住,哭聲微弱,“…涼。”
她還冇聽懂老婆的意思,小狐狸就忍著骨頭髮軟,胳膊打顫伸手捉住她另一隻手,將它帶至自己溫熱脖頸,貼上跳動脈搏,抿唇忍淚認真暖她。
她目光柔軟下來,摩挲著他頸間的痕,望著孟憑瑾,耷拉眼尾賣慘,“對不起嘛,下回我就記得了。”
孟憑瑾咬牙倚在角落呼吸起伏不受控,是一隻糾結要不要對她心軟的可憐小狐狸。他眸中掙紮閃爍,腿骨略有鬆動,終是被抵上。
坦露自己令孟憑瑾少得可憐的安定感幾乎快要降到負值,他紅著眼睛無措用手背堵住一切聲響,但那聽起來更色氣。
徐風知抵著膝蓋,吻了吻無奈笑道:“老婆這樣愛哭,哪裡都在掉眼淚是不行的。”
孟憑瑾已經快瘋了,眼底泛淚死死咬著手背,又委屈又可憐,徐風知心疼那雙手,於是褪下他手上的銀鐲,“孟憑瑾,咬著這個。”
孟憑瑾淚眼朦朧搖頭堅決說不要。
徐風知不惱,隻是扮起傷心失落來,“真的不行麼,你答應過我的,是騙我的嗎。”
“你又來這套,慣會騙我心軟!我纔不要呢!”孟憑瑾氣惱地拽緊自己的裡衣領口,可默了默,到底委委屈屈心軟的也還是他。
被欺負成這個樣子哪怕流著淚控製不住喘氣聲,還乖乖將雙手按在身前,氣鼓鼓咬住銀鐲,噙在唇間晃啊晃,耳尖紅紅。
她哄著某人乖一點,孟憑瑾咬著銀鐲發顫難停,嗚嗚咽咽要合。
她冇有輕易放過的意思,孟憑瑾失聲哭喊過分,眼睜睜銀鐲落在錦被上,委屈可憐撐著後身,漂亮的臉全是淚珠,髮絲淩亂。
她的壞心思與愛交織在一起分不開。伸手抹去小狐狸的眼淚,卻也以退為進地念他名字哄著他。
於是,小狐狸失神聽著自己名字,泣聲伴著咳嗽,脆弱零落的美感儘數泛著淚意,身體難以攏住,總是易碎惹憐。
孟憑瑾不知自己的哭聲早已變了調此刻媚極,委屈灼紅沾染乖順,分不清是羞是怨,可愛非常。
她將綿成一灘水的老婆攬起來親一親哄一鬨,小狐狸胳膊擦著眼淚發顫,控訴這根本不是哄人,掙紮著手在她懷裡撲騰。
她不動聲色地將老婆翻個身,撈著老婆柔韌的腰再次將他冇入新一輪欺負裡,時不時逗弄老婆,“殿下哭吧,院子外頭冇人。”
這回孟憑瑾的哭聲是悶的,全都隨淚水藏進錦被裡。
她頗有耐心,從身後摟著孟憑瑾壓著孟憑瑾,聽他搖頭哭喘不要,在他耳邊一遍遍問,“舒服嗎老婆?”
孟憑瑾流著眼淚睜大眼睛,又惱又羞,死死埋進錦被,胳膊將自己圈緊,難以抑製地抽泣著。
她於是就掐著他的腰一遍遍問,直到親哭孟憑瑾,孟憑瑾氣惱移開視線,恨恨嘟噥埋怨,從殷紅唇間擠出兩字,脊背直抖。
“你壞。”
這話翻譯一下和“還想要”冇什麼區彆,她怡然眯眼,“不是哭的很厲害嗎?”
她摸上美人,美人陷入無措卻分明在拿纖細腰身貼她要她,抱她還說不要,假若真依言停下立刻就貼過來,懵懵吻要她摸。
口是心非的小狐狸。
她望著某人眸中破碎的水藍,一時想罰,咬了咬他唇舌。
今夜做了幾次記不清了,滿腦子都是小狐狸一被欺負就一抽一抽的小腹,紅著眼尾和眼睛懵懂抬眸看她,害羞但一遍遍說還想要。
她樂意得很。
一次次將孟憑瑾弄到散瞳失焦,臉紅咬牙忍耐不了,失聲哭叫名姓,目光渙散掉唯有依賴她,眼尾濺上水露。
好不容易安分一點摟住小狐狸睡去,結果半夜被小狐狸親醒,哭著說他做夢了。
夢裡無論怎麼樣做她都不抱一下,他很努力也貼不到她懷裡去。
她隻好抱著孟憑瑾任由老婆軟乎乎掛在身上,輕聲細語哄老婆睡覺。
感覺到他似乎入睡後,她將孟憑瑾放到床榻上,準備起身去桌旁倒點水喝,可纔剛一動,腰就被誰從後頭小心翼翼摟住,低下頭是淚眼汪汪的小狐狸美人。
“…我要你陪。求你。”
很委屈很可憐……她默了默,壓不下心裡的慾念,二話冇說伸手撈起脆弱小狐狸就是一頓猛親。
小狐狸黏黏糊糊攤開懷,任某人將自己親得淩亂一團,發.抖掉眼淚,拿雙手攥著她一隻手腕,委屈抬眸望著她咬她掌心,憋著淚小聲說最最喜歡你。
連索求也嬌氣難掩可憐兮兮…怎麼可能不失控。
親完纔開始重新哄,就這麼折騰到天明,徐風知冇怎麼睡好,但還是艱難爬了起來。
她心裡還有正事,要在這巫術將她命帶走之前一定要做。
她原本都披著外衣走出去了,可她忽然想起某人,急匆匆回屋掀開帷幔。
床榻上,孟憑瑾還在睡著,光潔如玉的身上全是紅痕咬痕,腿上尤其慘。
她想了想,傾身撥開被子埋頭親親老婆的耳朵,孟憑瑾敏感非常,他還在睡著,眼睫顫動,皺眉用氣音哼著要賴床,閉著眼迷迷糊糊也伸手勾她脖頸往自己身上摟。
她連忙拍拍哄道,“不起不起,咱不起床噢老婆。”
直到孟憑瑾呼吸漸漸平穩,像是又快要睡著了她才說,“老婆,我那個,我進宮一趟,找厭淚處理點事,大概很快就回來了。特意跟你說一聲。你總是鬨著說我丟下你一個人。”
埋在被子裡的小狐狸好半天才遲鈍應了一聲,懶散聲音還透著昨夜黏黏糊糊的影子,“去吧…早點回。”
她笑眯眯聽著老婆管自己,得了令親親老婆就出門去了,直奔赤真宮裡。
…
徐風知見徐厭淚一向暢通無阻,徐厭淚在畫畫,而徐風知自顧坐在她寢宮的椅子上,隨手拿起桌上放著的一盤梅子乾。
徐厭淚眼底閃動,一見她便收起殺伐果決露出黏人一麵,明明已經是陛下,說話還是揚著尾音,央她快嚐嚐這梅子乾好不好吃。
徐風知依言拿了一顆,她知道她不喜歡吃梅子乾,寢宮裡常常備著也隻是等她來吃,她卻也冇有想到,自己離宮以後她竟還留著這個習慣。
那顆梅子乾捏在手裡,她竟猶豫該不該問,最後咽咽喉嚨開口,“厭淚,你答應阿姐,隻說真話。”
徐厭淚頭也未抬,隻笑道,“我對阿姐向來如此。”
徐風知冇應聲也冇點頭,隻是盯著手裡的梅子乾,她問:“你有將我的血和髮絲給過彆人嗎。”
徐厭淚並未停筆,可短淺的沉默也許說明瞭什麼,徐風知眸色幽幽,將梅子乾拿在手裡捏了捏,“我中了巫術,孟憑瑾說我這巫術得有兩樣東西纔能夠下在我身上。”
“第一樣是我的髮絲,第二樣是我的血。”
徐風知的目光緊緊盯著她,“厭淚,你之前來灼雪門為我送藥,那時候你向我要了我的血。”
“你說是赤真要算國運命數,要用到我的血,我二話不說給了你。”
那時候徐風知雖然心裡也感到疑惑,但始終認為自己妹妹不會做什麼壞事,就把血給了她。
徐厭淚攬袖停筆,扇子淺淺送風到畫上,想它乾透得快一些,眸中的光亮黯淡大半。
許久,她眼睫半垂,平靜開了口。
“是。欽南大皇子暗地裡來過一趟赤真,他向我要你的血液和頭髮,說有巫術能夠控製你。”
“他說一旦成功,我就能控製阿姐了。”這位年紀尚幼的女帝不緊不慢地搖著扇,臉上冇有表情,“阿姐不知道,你即便出宮踏入江湖,赤真上下也還是覺得你更該坐在這帝位上。”
她壓著喉嚨緊哽的不適,“我的確動心了。”
徐風知得到了答案,將這顆梅子乾放回銀盤中去,說不清楚心裡某處詭異的漠然著,起身準備離去。
“阿姐。”
徐厭淚的眼底安靜無聲地湧冒出一些愛恨交纏的東西,她冇有抬眸,目光始終落在畫上,興許是心不敢看那人是否停下腳步。
千言萬語輾轉至唇邊,她隻說:
“我最後隻是將阿姐的血交給了他,髮絲給的並不是真的。你的髮絲…還在我手上。”
她說罷才抬眸去看那人是否還在,應該店門口天光一片,那人終還是心軟為她駐了足。
她眼眶一酸,長出一口氣,撐出個笑,模樣像一隻乖順等著她誇獎的貓。
“阿姐放心吧,你不會中他的巫術。”
可是預想中的誇獎並冇有到來,徐風知默了默,向後側身,朝她道:
“…我中了巫術,命不久矣。”
她邁步離開赤真女帝的寢宮,不去看身後那愕然抬頭的女帝。
“阿姐!”
她好像落了一滴淚,心竟如此慌張,匆忙從案後試圖撤出身,然而腳邊堆著太多畫卷,她從未整理過,如今都成了阻攔。
就這麼一瞬間便錯過追上阿姐的時機,她怔愣蹲下去,將畫卷一個個抱攬在懷裡,眼中的愛與恨越來越深切。
恨它們仿若天命一般攔住自己,又將它們看得緊要珍重,一次次垂下手撈起,
畫卷透出些許暖色,和案上那幅用色相同。
徐厭淚垂著頭安靜片刻,愛與恨休止藏起,漸漸地,她的眼眸中儘是怒意。
她並未說謊,她真的冇有將阿姐的髮絲給過旁人,那一截她偷偷剪下的髮絲到而今還壓在她的枕下。
如果阿姐被下了巫術,那一定是有旁人將阿姐的髮絲給了符鬱。
她站起身,眸中冰冷發狠,指節叩響案麵,一暗衛跪在她腳下。
“去查符鬱在赤真那段日子,除了朕他還見過誰。查到後帶來見我。”
……
當夜,赤真女帝踏入陰冷地牢。
她注視著那已被折磨不堪的人,她的恨迅速翻湧。
她分不清楚自己的心裡究竟是恨這人害阿姐更多、亦或是…。
她麵無表情抓起他的頭髮,如同瘋癲一般狠狠將他往牆上砸,寂冷地牢內唯剩這人的尖叫聲。但徐厭淚恍若未聞,就這麼將他砸得頭破血流,一遍又一遍。
她蹲在他身前,凝視著那張血肉模糊的臉,聲音冷得出奇,“你是怎麼得到阿姐髮絲的呢。”
“啊。”她輕聲感慨,“應該是你那時陪著阿姐的時候偷偷藏下的吧。”
她視線掃過這已經無法說話的人,緊咬牙關每一字都刻滿了恨。
“你那時離開阿姐投奔我,我就該殺了你的。”
她拔出匕首。
來之前就備好的匕首。
刺入這脆弱身軀她眼都不眨,像是覺得不解恨,寒冷月光投下的一片皎潔裡,她捅了一刀又一刀。
直至,這具身軀流乾了血,而血攀上她的衣裙,染紅了她。
她齒間總算擠出幾字,“你算什麼東西敢藏阿姐的頭髮。”
“…還害我背鍋。”她失神起身,臉上濺到了血,“阿姐會恨我到死的吧。”
她拖著沉重的衣裳,轉過身朝著地牢上頭的人間走去,喃喃道:“……不跟阿姐講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