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蛛絲.3
心裡總是有點惋惜, 那天應該戴眼鏡的。
“我隻記得那好像是一隻黑色蝴蝶,冇看清楚花紋。”她歎了口氣,摸摸某人側腰逼某人不得不黏她才勾唇, “你和那位前輩的聲音有一點像。”
安謐在帷幔內蔓延,徐風知以為小狐狸睡著了,環攬著他脊背將他擁在懷裡。可懷中狐狸動了動, 綿軟仰頭望著她, 眸光迷離。她低頭他卻耳根紅紅仰麵合目吻上去。
討吻?徐風知蜻蜓點水, 親完眨眨眼, 狐狸偏眸,眼尾綣意發燙,靜了片刻不到便羞惱抬眸勾她一眼, 何意不必言明。
“嗯…”徐風知捏捏他的臉頰, 托著自己下巴靠近他,盯著那美人問,“剛纔不是被吻哭了?還想要嗎?”
她指的是,從紅木矮櫃到榻間這約莫十幾步的距離裡, 某人被親的嗚咽不停,放開他時唇上水光瀲灩, 他不自知張合著喘氣, 每一聲落在徐風知耳朵裡她都愉悅。
但孟憑瑾非哭著說自己被欺負了, 冇有這樣弄他舌的!說完還在氣惱, 呼哧呼哧就掉淚。
淚色像是被親出來的粉色水汽。
孟憑瑾陷在她的眸光裡, 見她又提起方纔深吻, 氣鼓鼓委屈辯駁, “那是咬哭我。”
徐風知聽罷眨眨眼, 忽然很想笑。
她斂笑, 嘗試做出解釋讓他明白,想了半天說,“那並非算咬。”
後半句她不好說,隻好在心裡唸叨。
[老婆太純情我那可不是咬。]
狐狸聽懂了,狐狸被惹紅了耳朵。羞惱不可能就這樣消散掉,他氣鼓鼓想扮凶,又想她喜歡毛茸茸,腦袋暈乎乎地以為自己變了小狐狸,舉出爪子嗷嗚嗷嗚,倒回她懷裡,軟軟貼著她心跳隻露出明亮眼睛。
徐風知好半天冇說出話,愣愣回神後摟緊足夠可愛的小狐狸親了又親,小狐狸埋臉,惹她憐愛到稍微有些不知所措。
如果眼睛亮晶晶地嗷嗚兩聲也算是一種恐嚇的話,那她希望這種笨笨時刻能多來一點。
她一遍遍回想皎麵惡鬼在書裡的各種傳聞,繼而每回想一條就都低頭看看懷裡的柔軟小狐狸——她眨眼又眨眼。
[老婆,你可是惡鬼大人。。這樣的恐嚇手段還是隻用來嚇我好了。。]
“是高明手段嗎?”懷裡的人悶悶應聲,“你喜歡就好了。”
“是。”她認真誇道。
她將這一灘溫熱掐抱起來,有些難搞,因為某人正害羞不想叫她看到,軟綿綿抵抗她,柔若無骨。她掐抱了好幾回纔將小狐狸剝離下來,手心托起小狐狸下巴,小狐狸無奈隻得乖順看她。
望著那如畫眉眼,她眯起眼笑意盈盈,“所以既然不適應被攪弄,那剛剛主動討吻變得很可疑啊老婆?”
她沉吟道,“兩個可能。”
“一,想要我做得更多。”
“二嘛……”她其實冇什麼思路,純粹是用來詐他的,主要目的還是逼他純情無措,想他再滾燙一點,貼在懷裡更暖和。
手指指節就在這時被咬住,她低頭。
“…一。”孟憑瑾抑著灼熱波瀾,抬眸就是在誘。
她放棄抵抗她說好。
掐著美人腰身對美人任意為之,悠然看他失措、看他染緋、看他即使明知吃虧的是自己也好好接住這欺負。
齒痕落在他身前。
小狐狸已然被擺弄得眸光渙散掉,輕輕去蠶食是種想弄瘋他的壞心眼手段,他喘聲掛淚崩潰連叫不要,但她真要停下他就真要掉淚,委屈拽著她想她再咬。
直至和唇色一樣紅,孟憑瑾纔可憐兮兮地埋進被子裡,上半個脊背緩慢陷進淺色被褥,肌膚細膩光潔如玉,美人恰在因哭顫抖,一對蝴蝶骨也顫動不停。
白玉無瑕的脊背和滿是紅印齒痕的身前一片太過不和諧。徐風知想,刻印這種事,還是要把全身都刻滿才行。
她打算先探手摸一把,試試敏感度再說。
敏感有幾分還冇試出來,警戒性倒是蠻高。
小狐狸一看她伸手,懵懵怔愣,立刻縮到床榻角落裡,壓著錦被氣惱探出腦袋,咬牙搖頭,“不要!已經紅了!不能再碰!”
她聞聲掃了一眼但看不到,隻好歪頭笑他,“老婆你選的一。”
迴應她的是,小狐狸腦袋縮排被子,但可惜,她眼疾手快扯住被子覆身於上,指腹一掠撫過蝶骨,蝴蝶震顫。她眸光沉沉,難掩喜歡。
咬蝴蝶骨冇用力。這片肌膚更加敏感,稍微用點力咬痕就嫣紅一片,看著像是好一頓折騰纔能有。
她俯身去親,胳膊從孟憑瑾身後摟住他腰,將他籠於身下,孟憑瑾害羞埋頭進錦被,直至她髮絲籠落在他眼前,他耳邊落下一句淺笑耳語。
“暖我一暖。”
孟憑瑾軟聲呢喃著依你就是了。徐風知掌心下即是他柔軟腹部,偶爾摸上一摸,暖手。他以為是這樣。
可後知後覺明白些許不對勁的也是他。
這樣的境況中被這樣自背後摟抱,她說的暖,應指的就是摟他整個人貼著暖無疑。
…過分。孟憑瑾輕輕眨著眼,眼中水色湧動,破碎嫣然。
在無暇白玉上留下齒痕紅痕這種事實在很有意思,每落下一個之前都會在腦海中想要不要疊在一起,要輕還是要重。
徐風知為這些事發愁,幸好孟憑瑾對脊背的容忍度很高,輕親也好重咬也好他都能好好忍受下來,接住她的惡劣手段,陷在錦被裡隻緩慢眨眼,眼尾消解紅意。
“那位前輩,你很喜歡嗎?”
她剛好親出一個嶄新的紅痕,在脊背左側。聽見這問話她冇反應過來,“嗯?誰?”
“你高中那位前輩。”小狐狸聲音悶悶。
徐風知還以為他是在介意這件事,“你吃醋了嗎?但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我會記這麼久,是因為那天很熱很無聊,隻有這一句話還算有趣。”她認真答。
“你覺得他有趣嗎?”還是悶悶的聲音。
她停了停,“那位前輩是我們高中有名的年級第一,聽說是位漂亮、”
徐風知說著說著忽然一滯,腦袋裡將剛剛所有事串在一起盤了盤,因果扣著因果,她有些明白了,她遲疑著勾出個笑,望著那乖乖趴好等她繼續親的人,她的惡劣念頭多得壓不住,接著剛纔的話輕巧悠長地說下去。
“是位漂亮、冷漠、不近人情的高嶺之花。”
她疊身於他,湊至他耳邊,輕輕喊他:
“對嗎。前輩。”
孟憑瑾眼睫倏然顫動,向後側眸而徐風知已經躺在他身邊,側身看他像是驚喜發現了什麼隱藏款,湊近他眨眨眼,“我猜對了嗎?”
呼吸近得就要二次交纏,美人眼尾瞬時被迫抹上緋色,埋頭半天說不出其他,心跳聲包裹著耳朵,咚咚作響。
從反應來看,她猜對了。
她瞭然眯眼,“果然有第二個目的唉。我就說怎麼會突然變主動來討吻,原來是想儘快將那個話題給帶過。”
說完,徐風知無奈失笑伸手摟他,他立刻藏進她懷裡,以為她會哄自己安撫自己的難為情,可對於剛剛發現隱藏款的徐風知來說,她的壞心眼纔剛剛開始。
她故意眉眼彎彎,“前輩明明很可愛,哪裡冷漠了,我們前輩就是最可愛的!”
小狐狸是聽不得這句前輩的,明明也不是什麼上不了檯麵的稱呼,但就是覺得沾染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難為情得要命。
徐風知已經看穿他作為前輩的難為情,於是變本加厲,咬著他耳尖含糊不清地招惹他。
“高中那時應該有很多人喜歡前輩。我是前輩最喜歡的那一個嗎,應該是吧,他們不會知道前輩左耳尖比右耳尖還要再敏感一點點這樣的小事呢。”狐狸應聲一抖,徐風知接住他的慌亂笑眯眯安撫。
“還有比起被抱,前輩其實不排斥被咬一咬,但如果要是排出優先等級的話,那前輩一定希望無論做什麼自己都被抱著吧。”尾音悠然上揚著,徹底無措的小狐狸被抱緊。
“因為那樣前輩會很安心。當然,如果這樣做的話無論做什麼似乎都會得到許可。”她剖析到此處輕巧一頓,關著某人的眼睛裡刻下一道道她的名姓。
她垂眸勾唇,“所以可以搭配使用,比如,我現在想要前輩自己講高中的事,那隻需要抱著前輩請求就行了。前輩一定會答應我的對吧,很應當的嘛。”
孟憑瑾聽得一顫又一顫,身上每個紅痕都熱得他受不了,密密麻麻係成一張網將他捉住動彈不得。
發現自己被她在這麼短的時間就摸透,他覺得這已經超出了任何一種親密行為,是所有親密裡,最親密、最令他耳紅的最高等級。
他咬唇,輕聲怨她,“過分。”
小狐狸羞怯摟著她,眼底水色柔軟,聲音清淺,“你想要將這個稱呼刻上隻有我們兩個知道的東西,要我以後聽到這個稱呼就隻想起你。”
徐風知聽得笑眯眯,“老婆好聰明。”
笑眯眯的人其實有一點不爽。前輩,是很多人的前輩,前輩耀眼又漂亮,被很多人看到被很多人喜歡很應當。
她已經擁有孟憑瑾了,其實冇必要去搶奪前輩這二字。
有勸過自己,但說著說著還是冇控製住。
她沉眸。孟憑瑾的一切都該歸她,要讓孟憑瑾以後聽到前輩就隻想起她來,想起她一個就好了。
“…隻喜歡你。”
“什麼?”徐風知心跳一滯,她聽清了,她隻是想確認小狐狸是不是在回答她剛纔話中佯裝無意丟出去的的那個問題。
小狐狸努力貼住她,乖順由她確認第二遍,儘管自己耳尖也紅眼尾也紅,偏眸悄聲。
“隻喜歡你,也最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