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徹夜未歇,傅家別墅的客廳燈火通明,與地下室的黑暗形成刺目的對比。
不過片刻,傭人便拖著渾身狼狽的蘇晚從地下室上來。鐵鏈在大理石地麵上拖出刺耳的聲響,她雙腿虛軟,每走一步都像是用盡全身力氣,蒼白的臉上沒有半分血色,原本幹淨的睡裙沾滿灰塵與血汙,模樣淒慘至極。
客廳正中央,傅斯年慵懶地坐在真皮沙發上,指尖夾著一支燃了一半的香煙,煙霧繚繞中,他的側臉冷硬深邃,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戾氣。
而他身旁,依偎著一個柔弱溫婉的女人——林薇薇。
她穿著一身淺色連衣裙,長發微卷,妝容清淡,一雙眼睛無辜又溫柔,看起來純潔得像一朵不染塵埃的白蓮。可隻有蘇晚知道,這副柔弱皮囊下,藏著怎樣歹毒的心腸。
見到蘇晚被帶上來,林薇薇立刻起身,快步走到她麵前,伸手想去扶她,語氣輕柔得能滴出水來。
“姐姐,你怎麽傷成這樣?真是太讓人心疼了。斯年也是,下手太重了,你別往心裏去。”
她的指尖剛碰到蘇晚的手臂,蘇晚便猛地後退躲開,眼神冷得像冰。
林薇薇被她這反應弄得一僵,隨即眼眶一紅,委屈地看向傅斯年,聲音怯生生的:“斯年,我隻是想關心姐姐……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麽?”
傅斯年見狀,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冰冷的目光狠狠射向蘇晚,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
“蘇晚,薇薇好心待你,你就是這副態度?果然狼心狗肺。”
蘇晚心口一刺,冷笑出聲,聲音沙啞卻帶著倔強:“好心?傅斯年,你分得清什麽是真心,什麽是假意嗎?”
“事到如今,你還敢狡辯。”傅斯年掐滅香煙,緩緩起身,一步步朝她走近,強大的壓迫感瞬間將她籠罩,“我今天叫你上來,不是聽你廢話的。認罪,寫下保證書,承認是你害死我母親。”
他抬手,一份早已準備好的認罪書狠狠甩在蘇晚麵前,紙張散落一地。
“隻要你簽了字,我可以讓你離開地下室,少吃點苦。”
蘇晚看著地上白紙黑字的“認罪書”,隻覺得荒謬又心寒。她猛地抬頭,淚水再次湧滿眼眶,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我沒有殺人!我絕不簽字!傅斯年,婆婆的死明明是意外,你為什麽非要逼我認下莫須有的罪名?”
“意外?”傅斯年俯身,居高臨下地睨著她,眼神狠戾刺骨,“在我這裏,害死我母親的人,沒有意外,隻有罪人。”
林薇薇這時輕輕拉了拉傅斯年的衣袖,看似勸解,實則字字誅心:“斯年,你別生氣,姐姐或許隻是一時糊塗。其實簽了字對大家都好,不然……蘇家那邊,怕是不好交代啊。”
這話精準戳中傅斯年的底線,也戳中了蘇晚的死穴。
傅斯年眼神更冷,直接丟出最後通牒:“蘇晚,三天時間。不簽字,你父親的醫藥費立刻停掉,蘇家,我也會讓它從這座城市徹底消失。”
一句話,讓蘇晚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父親重病在床,全靠醫藥費維係生命,蘇家更是風雨飄搖……她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
看著傅斯年絕情的臉,看著林薇薇眼底藏不住的得意,蘇晚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重重跪倒在冰冷的地麵上。
絕望,如同潮水般將她徹底淹沒。
原來三年的情愛,全是假象。
原來她深愛之人,早已化身索命惡鬼。
蘇晚緩緩低下頭,長發遮住她慘白的臉,肩膀控製不住地顫抖。
心底那道聲音再次瘋狂嘶吼——
傅斯年,林薇薇。
你們逼我的。
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們,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客廳裏一片死寂,隻有窗外暴雨傾盆,像是在為這場無盡的虐戀,奏響最悲涼的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