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七被清退、違規資產悉數追回的事,在江城商界徹底敲響了警鍾。
自此,墨氏內部再無半點不服之聲,無論是老員工還是新入職的骨幹,全都各司其職,做事高效嚴謹,集團運轉步入正軌,每日都有新的合作與專案穩步推進,勢頭蒸蒸日上。
墨晚依舊保持著雷厲風行的工作節奏,卻不再像從前那般緊繃,有墨宸在旁分擔,有墨家做後盾,她眼底的疲憊漸漸散去,多了幾分從容與柔和。
這天午後,墨晚正在辦公室審閱海外專案的合同,助理輕輕敲門進來,手裏捧著一份密封好的檔案袋,還有一串精緻的鑰匙,神色略顯遲疑。
“墨小姐,這是傅先生的助理剛送過來的,說是傅先生交代,務必親手交給您。”
墨晚抬眸,目光淡淡掃過檔案袋與鑰匙,沒有立刻去接,語氣平靜無波:“裏麵是什麽?”
“助理說,是您以前住過的傅家婚房、還有您婚前那套小公寓的產權轉讓書,傅先生已經把兩套房產全部過戶到您個人名下,沒有任何附加條件,鑰匙也一並送來了。”助理如實匯報,聲音放得很輕,生怕觸及墨晚的過往。
辦公室裏瞬間安靜下來,隻有窗外風吹樹葉的輕響。
墨晚指尖頓在合同上,眸底沒有絲毫波瀾,彷彿聽到的隻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那套婚房,是她曾經滿心歡喜憧憬未來的地方,可裏麵裝滿了傅斯年的冷漠、林薇薇的挑釁,還有她數不盡的眼淚與屈辱;那套小公寓,是她婚前唯一的避風港,卻也成了傅斯年逼迫她、威脅她的地方。
於她而言,那不是什麽值得留戀的房產,而是痛苦過往的載體。
墨晚沒有伸手去接,隻是淡淡吩咐:“把產權書和鑰匙都收下,聯係中介,盡快掛牌出售。”
助理微微一怔:“全部賣掉嗎?”
“嗯。”墨晚頷首,目光重新落回合同上,語氣沒有半分猶豫,“售出所得的全部款項,捐給專門救助受虐女性、被惡意傷害女性的公益基金,以匿名形式捐贈,不要留任何資訊。”
她不想要傅斯年任何形式的補償,更不想留著這些承載著傷痛的東西,時時刻刻提醒自己那段不堪的過往。
與其留在手裏徒增煩惱,不如換成實實在在的善意,去幫助更多和曾經的她一樣深陷困境的人,也算徹底與過去做個了斷。
助理立刻應聲:“好的墨小姐,我馬上安排。”
助理剛要轉身離開,又像是想起什麽,補充道:“對了,傅先生的助理還說,傅先生已經處理完傅家在江城的所有剩餘資產,近期就會離開江城,以後應該不會再回來了。”
墨晚握著鋼筆的手,幾不可查地頓了一瞬,隨即恢複如常,依舊低頭看著檔案,淡淡吐出三個字:“知道了。”
沒有追問,沒有在意,更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
傅斯年的離開,於她而言,不過是一段錯誤過往的徹底落幕,是她人生裏,終於可以徹底抹去的一筆。
他的懺悔,他的補償,他的去留,都再也與她無關。
助理退出辦公室後,墨晚放下鋼筆,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樓下車水馬龍的江城。
陽光灑在她身上,溫暖而耀眼,曾經籠罩在她頭頂的陰霾,早已消散殆盡。
她想起墨家老宅的溫暖燈火,想起墨宸無微不至的護持,想起父母溫柔的疼愛,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她的人生,早已翻開了全新的篇章,滿是光明與希望,再也不會被過去的人和事牽絆。
而傅斯年,終究隻是她漫長人生裏,一個微不足道的過客,終將隨著他的離開,徹底消失在她的世界裏,歸於塵土,再無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