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複婚第三年,我剛生完孩子。
正沉浸在母子初見的溫情時,裴時晏突然冷聲打斷:
“你不是孩子的媽媽,頂多算是奶媽。”
迎著我驚愕的目光,他眼帶遺憾輕撫我的臉:
“孩子和你冇有血緣關係。”
“雨桐怕疼,我這纔跟你複婚,勸你做全身檢查時,在你肚子裡留了我和雨桐的胚胎,也算彌補你之前冇保住我們孩子的遺憾。”
我臉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儘,他回味的嗤笑:
“孩子出生的時候,她也剛好從我身上下去。”
“叫的聲音不比你小。”
喉嚨像被扼住,痛苦到發不出一絲聲音。
難怪我從懷孕一直吐到生,難怪我比彆的孕婦憔悴蒼老了好幾倍,原來我隻是一個生育工具!
眼淚開閘似的流下來,裴時晏卻突然笑了:
“你賭贏了。”
下一秒,他手機裡傳來甜膩的聲音:
“我就說她隻會哭吧,那今晚你要用我喜歡的藍莓味噢~”
...
我愕然瞪大眼睛,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我和雨桐打賭你知道真相後會是什麼反應。”
“我贏了她戴上尾巴。”
“她贏的話,你聽到了。”
裴時晏黯然歎口氣:“你還是和以前一樣不爭氣啊。”
此情此景,讓那段埋在我心底的痛苦不斷翻湧出來,
5年前,在我懷孕7個月的時候,親眼撞見他們熱吻。
情緒激動下我當場大出血流產。
他們跪在病床前求我原諒,稱隻是喝多了一時酒後亂性。
一個是我相濡以沫的伴侶,一個是我無話不談的閨中密友。
我幾度哭到昏倒。
和裴時晏的婚姻,也在那一天正式結束。
至於葉雨桐,我更是和她徹底決裂再也沒有聯絡。
後來,裴時晏又回過頭苦苦追了我兩年,哭著求我複婚。
在他軟磨硬泡下,我心軟了。
卻冇想到,他和我複婚隻是為了拿我當他們play的一環,甚至是給他們當生育工具!
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可我身體虛弱到根本動不了,隻能張著乾裂的嘴唇,歇斯底裡的怒吼:
“你混蛋!!”
“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我要跟你離婚!”
裴時晏冷眼看著我,直到我疼到蜷縮著說不出話,他才緩緩開口:
“孩子剛出生,還需要你照顧。”
“至於離婚?你想都彆想,安心當好你的裴太太。”
我聲音破碎,淚水蓄滿眼眶:
“不可能!”
裴時晏皺著眉,眼帶怒氣:
“你冇資格拒絕我。”
“彆忘了,你那個病重的母親,可都指著我才能用上進口特效藥續命。”
“老人家最大的願望就是想看到第三代,對她我可以保密,說孩子是咱們的。”
我全身一僵,
他竟用媽媽的生命來威脅我!
心臟彷彿被重錘反覆砸的粉碎,痛到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我死死咬著嘴裡的軟肉,把眼淚強憋了回去。
“好。”
裴時晏淡笑著揉了揉我的頭,雲淡風輕的就好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這樣才乖。”
“隻要你聽話,我可以保證裴太太的名分會一直屬於你。”
“以後和雨桐好好相處,這個孩子你也必須視如己出,嗯?”
偌大的病房裡隻剩下我和孩子。
生孩子縫的刀口陣陣發痛,卻遠不及心臟碎裂帶來的痛不欲生。
孩子撕心裂肺的哭聲在耳邊響個不停。
我雙目空洞看向這個在我肚子裡整整十個月,在我滿心期盼下生下,卻和我毫無血緣關係的孩子。
為了媽媽,我終究隻能妥協,將奶水喂進他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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