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查完房,醫生告知沈博恩要等到下午才能辦理出院。
他隻能按捺下滿心的急切,給林青霜發了條資訊:
比如婚禮、新房、裝修,還有同居的事。
「好。晚上一起吃飯,我們的事,確實需要重新談一談。」
昨晚,對他的“表現”定然是極為滿意的,所以願意重新考慮他們的關係。
他們應該有個新的開始,生個孩子,一家三口過快快樂樂的小日子。
他下意識抬頭看過去。
是宋知念。
但此刻真人突然出現在眼前,仍然有一種強烈的、恍如隔世的不真實。
如今,依舊麗,卻褪去了稚,多了份歲月沉澱後的溫婉沉靜。
還是沈蘊山先回過神來,朝微微頷首,目看向後。
看到陸流箏和宋知遠紅腫的臉,他愣了下。
一連遇到三個臉上有傷的。
“宋叔叔,徐阿姨,好久不見。”
徐翠玲也笑瞇了眼,上下打量著沈蘊山,慨道:
沈蘊山笑了笑,轉而問起他們的近況。
沈博恩昨夜沒睡好,此刻正睡著。
“沒事,醫生說了,下午就能出院。”沈蘊山低聲解釋。
“你倆,過來好好道個歉。”
宋知遠表示會承擔全部醫藥費和營養費。
“還有賠償。”
“宋叔叔言重了,賠償真不用。我要收了,我爸我媽肯定要罵我,說不準還要打我一頓。”
見到闊別十多年的老友,頓時激不已,兩人拉著問長問短,眼眶都有些泛紅。
見長輩們聊得熱絡,宋知遠和陸流箏便先行告辭了。
“出去走走?”
“好。”
直到走到醫院外邊的大街上,沈蘊山才開口打破沉默,客客氣氣問道:
“不好。”宋知唸的聲音很輕,帶了點強行抑著的哭腔。
宋知念轉過臉看向他,眼裡泛著淚。
“和你分開後,我一直沒再談過。”
沉默再次在兩人之間蔓延。
咬了咬下,又道:
“嗯。”沈蘊山應了一聲,依舊沒有更多的話。
“蘊山,你就……沒什麼想對我說的嗎?”
“你……”宋知唸的難堪更甚,停頓了許久,才艱難地重復道,“和你分開後,我一直沒再談過。”
委屈和窘織著湧上心頭,宋知念別開臉,腳尖無意識地踢著石裡一枯黃的雜草。
“其實……當年分手後,我從國外回來過。”
“回來找我?”
是不是找他,已經不重要了。
宋知念重重地點了點頭,眼淚倏地落。
淚眼朦朧地著他,臉頰因激和怯而泛紅,聲音期期艾艾:
沈蘊山回著,心中五味雜陳。
他立刻搖了搖頭,甩開這個假設。
不可能有如果。
向前微微傾,眼中燃起一希冀的。
沈蘊山看著急切又脆弱的模樣,心中泛起一不忍。
“念念,我和霜霜已經是真夫妻了,我們不會離婚的。”
臉霎時蒼白,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淚水漣漣,著沈蘊山,固執地想要一個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