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
門沒有任何回應,也沒有腳步聲靠近。
以前隻覺得葉清寧這人病一大堆:
沒想到,現在倒意外地發現了上一個稱得上是“優點”的特質:
說不會給他開門,就真的連條門都不開,連句敷衍的回應都吝嗇給予。
但這種覺並不強烈,更多是一種對葉清寧的無奈。
“篤、篤、篤。”
裡麵依舊是一片死寂,彷彿屋裡本沒有人。
沈蘊山在心裡嘆了口氣,放棄了繼續等待的打算。
「藥和冰袋給你放門口了,記得拿進去。用冰袋敷的時候外麵裹層巾或者薄布,小心凍傷皮。」
「拿走!別把垃圾扔我門口,礙眼。」
就好像葉清寧本人正站在麵前,皺著眉嫌棄地沖他吼一樣。
葉清寧這脾氣……
怎麼就能壞到這種地步,尖銳到這種程度呢?
畢竟是他自作主張送上來的,也許確實不需要。
這未免太過分,也太傷人了。
他心裡有些發悶,有些煩躁。
到了16樓。
沈蘊山作一頓,下意識地循聲轉過頭看去。
一頭烏黑的長發鬆鬆地挽在腦後,用一簡單的木簪固定,幾縷發慵懶地垂落在頸側和頰邊。
目先落在了他手裡那個原封不提回來的塑料袋上,然後才緩緩上移,對上他的眼睛。
微微歪了下頭,眼神裡流出恰到好的好奇和探究:
沈蘊山扯了扯角,出一無奈的苦笑:
言簡意賅,沒有多餘的解釋,也沒有抱怨,隻是在陳述。
很快,又重新抬起眼,視線落在沈蘊山臉上,狀似隨意地問道:
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
的聲音依舊輕好聽。
他愣了一下,隨即平靜地解釋道:
“是蘇靈柘的……朋友,周凜的人,七拐八繞的,勉強也能算是我的朋友。”
“換其他任何人,鄰居也好,陌生人也好,遇到這種需要幫助的況,在我能力範圍,能幫的我也一樣會幫。”
明天,周瓊大概率還要通過視訊看“花捲”。
這樣三番五次、接二連三地去打擾人家,他心裡確實過意不去,覺得不好意思。
要是把得罪狠了,惹得徹底反,到時候連貓都不肯借了,
想到周瓊,沈蘊山的心瞬間又變得沉重起來。
更糟糕的況,他不敢深想。
等周瓊手功,養好回來,如果花捲還是找不到……
煩心事一樁接一樁,像麻一樣纏著他。
若是實在找不到,不知道能不能和葉清寧商量一下,把那隻貓買回來,濫竽充數還給周瓊。
不行。
不能繼續騙周瓊了。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也就沒注意到宋知念微,似乎還有話想說。
沈蘊山已經心不在焉地進了屋,對點了點頭:
說罷,便側進屋,順手帶上了門。
關門聲在安靜的樓道裡顯得格外清晰。
臉上那抹努力維持的溫婉笑意,一點點凝固、僵、消散。
甚至帶著明顯的迴避和拒絕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