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蘊山還坐在餐廳，正低頭看手機。
“我沒事了，你趕回去吧。”
他愣了下，抬頭看過去，毫不意外地看到了眼睛裡的嫌惡。
他微微蹙起眉頭，困又無奈。
他哪裡又招惹了？
簡直像六月的天，說變就變。
抱著手臂靠在廚房門框上，一副“趕走，別礙眼”的不耐煩神。
沈蘊山也不是死皮賴臉的人，他起朝門口走去。
“你好好休息，如果還有哪裡不舒服，或者有事，隨時可以我。”
眼神裡的厭惡幾乎要凝實質。
他做什麼？
之前穿著吊帶時他刻意避嫌，果然是裝出來的吧？
沈蘊山清晰地捕捉到了眼中陡然加深的鄙夷和厭惡，心裡那點困徹底變了鬱悶和一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這姑孃的心思，真難懂。
算了。
“走了。”他聲音有些沉悶，“有事記得我。”
依舊用那種嫌惡的眼神盯著他，彷彿在催促他趕離開。
他有點訕訕地拉開門，離開了。
有條新資訊，來自林青霜：
沈蘊山盯著這行字看了好一會兒，眉頭不自覺地蹙，角也抿了一條直線。
這樣不上心。
煩躁再次湧了上來。
可這些話打了刪，刪了打，最後隻回復了一個字：
算了，問多了不合適。
這種私事，他確實沒有立場過多追問。
既然沒說，就是不想說，或者覺得沒必要說。
他了發脹的眉心，覺有些心累。
一邊是態度冷淡、讓他抓不住不著的林青霜；
心累！
晚上，葉清寧洗漱完，剛閉上眼準備睡覺，手機“嗡”地亮了一下。
一條新的好友申請跳了出來。
昵稱“山山而川”。
「你好，我是沈蘊山，找你商量件事。」
葉清寧盯著螢幕，心裡立刻警惕起來。
下意識就想裝沒看見，不通過。
葉清寧：“……”
心裡有一萬個不願，可想到蘇靈柘，最終還是咬牙切齒地按下了“通過”。
盯著對話方塊等了半晌，對方卻一點靜都沒有。
葉清寧撇撇，扔了手機，重新閉上眼睛睡覺。
翻來覆去，怎麼躺都覺得別扭。
“叮咚！”
在寂靜的夜裡，聽得心頭一，睡意瞬間跑得無影無蹤。
“叮咚！叮咚！”
格外刺耳。
哪個不長眼的，大半夜不睡覺跑來擾人清夢？
螢幕的刺得瞇起了眼。
……果然是他。
真是宋知遠的朋友，連“不會挑時候”這點都一脈相承。
這個點發資訊，不知道會打擾人睡覺嗎？
磨著後槽牙，憤憤地點開對話方塊。
「不好意思，剛看到你通過好友了。」
葉清寧心裡哼了一聲。
又來？
開始不耐煩。
七點？
很這麼早起床。
葉清寧的煩躁更添一層。
「手都是有風險的，擔心自己出不來，所以想在進去之前再看一眼花捲。」
“擔心自己出不來……”
字裡行間出的沉重，讓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還能怎麼拒絕？
後半生怕是得時時刻刻唸叨著，半夜都要驚醒罵自己幾句冷心冷。
「行。明天早上七點鐘，樓下見。」
忍不住又琢磨起來：
聽起來嚴重的，還要上手臺。
這得多嚴重的病呀？
「好。太謝了，還有，打擾你睡覺，很抱歉。」
這回總該能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