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緩緩合攏,將沈蘊山和宋知唸的影徹底隔絕。
像是被掉了骨頭,地下去,全靠蘇靈溪用力架著才沒癱倒在地。
開始哭,起初是抑的、斷斷續續的泣,很快變無法自控的嗚咽。
攥著好友的角,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我本來……我本來以為……我隻是有那麼一點點、一點點喜歡他……”
“可是……”抬起朦朧的淚眼,看向蘇靈溪,滿眼痛苦,“可是今天……知道他在和宋知念談婚論嫁……我這裡……”
“……好疼啊……疼得我不過氣……”
“我怎麼會這麼喜歡他啊?我不應該……不應該喜歡他的……我認識他時間也不久……開始的也很糟糕……不應該喜歡他……不道德……”
酒放大了的緒,也擊潰了的心理防線,將那份被刻意忽視、抑的喜歡,淋淋地攤開在自己麵前。
蘇靈溪聽著這帶著醉意的哭訴,心裡也跟著一陣陣發酸。
心裡把沈蘊山那個“腳踩兩條船”的混蛋翻來覆去罵了千百遍,最後憤憤地安道:
“回頭我讓我哥給你介紹更好的,他認識好多優質男,又帥又有能力還專一。”
葉清寧在肩頭用力點頭,眼淚鼻涕蹭了蘇靈溪一脖子,帶著濃重的鼻音,聲音裡滿是委屈和控訴:
“為什麼還要對我說那些話……做那些事……讓我以為……讓我以為他可能也喜歡我,嗚嗚嗚~”
邊哭邊罵,語無倫次。
蘇靈溪聽著這哭訴,心裡又疼又氣,對沈蘊山的惱火又添了幾分。
不再多說什麼,隻是更加用力地抱著葉清寧,偶爾在罵得兇狠時,附和著罵幾句。
電梯到了21樓。
一進屋,葉清寧就順著蘇靈溪攙扶的力道,綿綿地癱倒在了沙發上。
蘇靈溪快步走進廚房,手腳麻利地沖了一杯溫熱的蜂水,端到葉清寧麵前:
將杯子湊到葉清寧邊。
蘇靈溪輕輕扶起的頭,將杯沿抵在邊。
喝完,像是耗盡了最後一點力氣,重新重重地倒回沙發上,一隻手無意識地捂住胃部,另一隻手搭在額頭上,眼淚卻流得更兇了。
放下杯子,去臥室找了條乾凈的毯子出來,輕輕蓋在葉清寧上。
然後,像哄小孩一樣,坐在沙發邊緣,手隔著毯子有節奏地輕拍著葉清寧的背,聲音低:
可葉清寧哪裡睡得著?
他微笑的樣子,他蹙眉的樣子,他專注看著的樣子,他吊著胳膊給做麵的樣子……
接著,蘇靈溪在餐廳門口轉述的那些話又湧了上來:
這些畫麵和聲音織在一起,越想越難過,越難過眼淚流得越兇,很快就把沙發靠墊浸了一小片。
也剛經歷過一場撕心裂肺的失,太清楚這種時候旁人的安是多麼蒼白無力了。
這個坎,隻能靠自己一點點熬過去,誰也無法代替。
或許是哭得太累,耗盡了心力,也或許是酒的後勁徹底上湧,葉清寧哭著哭著,聲音漸漸低了下去,變了抑的噎;
竟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蘇靈溪幫捋了捋雜的長發,長長地鬆了口氣。
站起,活了一下有些發麻的手臂,輕手輕腳地走回臥室,又抱出一床毯子,打算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湊合一夜,守著葉清寧,免得半夜醒來出什麼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