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寧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
夢境太過真實,被鬧鐘吵醒的時候,還有點恍惚。
可不行。
強迫自己睜開眼,盯著天花板上模糊的影看了幾秒,然後才慢吞吞地坐起,趿拉著拖鞋,拉開了房門。
沈蘊山坐在他常坐的單人沙發上,側著子,宋知念則坐在旁邊的長沙發上,微微傾向著他的方向。
沈蘊山雖沒大笑,角卻也噙著一很淡的笑意,神是放鬆的。
或許是開門的聲音驚了他們,沈蘊山先轉過頭來,看到,很自然地問了句:
葉清寧沒應他,甚至沒多看他一眼,目隻與聞聲也過來的宋知念短暫接。
用冷水撲了撲臉,看著鏡子裡神懨懨的自己,葉清寧深吸了幾口氣,才下心頭翻湧的酸苦悶。
客廳裡,那兩人還維持著先前的姿勢,隻是話題似乎告一段落,氣氛有些微妙的安靜。
“晚上想吃什麼?”
“隨便,你做什麼我吃什麼。”
最煩“隨便”這兩個字,看似給了自由,實則把選擇的難題又拋了回來。
沈蘊山捕捉到那一閃即逝的蹙眉,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他忙補救道:
他說完,還小心地看了一眼,像是生怕不滿意。
轉往廚房走,走了兩步,腳步頓住,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又轉回,目這次落在了宋知念上,臉上出一個還算客氣的笑容:
話一出口,心裡就湧起一陣強烈的抵。
宋知念此刻坐在這裡,姿態親昵地與沈蘊山回憶往昔,看的眼神雖帶著笑,卻藏著不聲的較量。
而,憑什麼要像個保姆一樣,給這個明顯對自己有敵意的敵做飯?
中午那會兒還能勉強說服自己“不過是順手的事”,可一覺醒來,撞見兩人說說笑笑的畫麵,口那酸便不住地往上冒。
這種時候要給宋知念做飯,簡直像被迫吞了隻蒼蠅,膈應得慌。
畢竟當初誤會過宋知念,心裡還存著點歉疚,就當是補償了。
就算和沈蘊山八字沒一撇,就算一再告誡自己不該對沈蘊山有妄想,對沈蘊山的獨占卻不控製地滋長。
理智在耳邊冷冷提醒:
可卻像韁的野馬,拽著往反方向狂奔。
若宋知念真答應留下,這頓飯做下去,怕是半夜都要氣醒。
“不用做的,” 沈蘊山語速有點快,像是在跟誰搶著說話一樣,“不喜歡吃蛋餅和小米粥,吃黃瓜還過敏,做咱倆的就行。”
宋知念邊那句即將口而出的“好啊”猛地噎住,不上不下地卡在嚨裡。
不喜歡小米粥和蛋餅?
早在和沈蘊山分手前,的口味就變了,蛋餅甚至是後來喜歡的早餐之一。
沈蘊山是真忘了,還是故意這麼說,不想讓留下吃飯?
沈蘊山這樣對,真的還有必要去爭那一口氣嗎?
一無名火混著濃烈的酸氣直沖心口。
連吃什麼、不吃什麼、對什麼過敏,都記得清清楚楚。
可知道歸知道,那酸還是不講理地湧上來,堵在心口,悶得發慌。
“那能吃什麼?你說出來,我做點能吃的。”
沈蘊山是病人,心好才能好得快,他早點康復,才能早點完任務、搬回自己的小窩、和他劃清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