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小區門口的超市時,肩膀上的小貓忽然了,爪子隔著羽絨服輕輕撓了葉清寧一下,又“喵喵”起來,聲音裡帶著點催促的意味。
“喲,你還會得寸進尺?我剛才說的是,你離開帽子,我才給你買。現在你賴在我帽子裡不走,這易可沒達,不買。”
出來時,手裡多了一把火腸和一塊冷凍。
貍花貓似乎聞到了味兒,有點急,著肩膀個不停。
“這樣,你從我帽子裡出來,讓我抱著,我就餵你,怎麼樣?帽子是坐票,懷裡是臥鋪,臥鋪更舒服,還有吃的,你考慮考慮?”
那小貓彷彿真聽懂了,窸窸窣窣從帽子裡鉆出來,輕盈地跳進懷裡,尋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好。
葉清寧忍不住彎起角,擼了兩把它背上的,手比預想的厚實。
小貓不滿地“喵喵”了兩聲抗議,隨即迫不及待地埋頭啃起火腸。
“花捲!快出來,回家啦。”
一聲聲焦灼的呼喚,由遠及近傳來。
葉清寧抬眼了,心想,大概是哪個心的主人弄丟了寵吧。
了懷裡正埋頭苦乾,啃火腸啃得歡的小貓腦袋,隨口問道:
小貓敷衍地“喵”了一聲,尾尖兒愉悅地輕輕擺著,繼續用它的“大餐”。
與那找貓的人越走越近,幾乎要遠遠地肩而過時,對方手裡晃的手電筒柱無意間掃過他自己的臉。
認出了那人:
真是冤家路窄,出門沒看黃歷。
好心瞬間沒了。
“晦氣!”
和這人呼吸同一片地方的空氣,都嫌臟。
可沒辦法。
現在把宋知遠厭惡到了極點。
懷裡的小貓也像是應到了的緒,跟著“喵”了一聲,像是在附和。
“您好!請問有沒有看到一隻戴著金鈴鐺、穿藍的小貓?”
“沒有!”
對家庭不忠,對伴不義,對寵也不上心,他“渣男”都算對他友好了。
能和宋知遠那種人廝混在一起的,能是什麼好貨?
“以後你要是找了物件,可得專一,要有責任,不能朝三暮四。”
剛才擼貓的時候,早已清楚了,這是隻小公貓。
葉清寧被蹭得心裡滋滋的,近一個多月的鬱氣也散了不,正想再逗它兩句,忽然神一變……
糟了!
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現在萬分確定,自己就是那“天選”的、反應劇烈的倒黴蛋之一。
葉清寧再也顧不得許多,抱貓,提起外賣,以一種古怪的、試圖抑製某種沖的姿勢,小步快跑起來。
寒風刮在臉上,卻急出了一腦門的細汗。
這漫長而倒黴頂的一天,到底什麼時候纔是個頭啊!
到了家,門一開,懷裡的貍花貓就“哧溜”一下掙出來跳到地上,頭也不回地竄進屋裡。
這兒聞聞,那兒看看,尾悠閑地晃著。
反手關上門,整個人彎得像隻蝦,一隻手捂著小腹,膝蓋微曲,踮著腳,用小碎步急急挪向衛生間。
廁所門被匆匆關上。
好險!
一番折騰後,又沖了個熱水澡,這才覺上的難勁兒終於消退了一些,整個人像是重新活了過來。
貓聲一聲似一聲。📖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