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寧嚇得一個激靈從床上彈坐起來,心臟狂跳,睡意全無。
火災?
連鞋都顧不上穿,著腳丫,心驚膽戰地跑到門邊,踮起腳尖,湊到貓眼上,小心翼翼地往外去——
又是他!
他穿著一皺的睡,頭發淩,眼睛布滿紅,正直勾勾地盯著貓眼的方向,臉上帶著一種到扭曲的笑容,似乎知道在門後看。
“葉小姐?醒了嗎?開門呀,我知道你在裡麵。我睡不著,想你想得睡不著……”
第一時間退回屋,拿起手機再次報警,同時給沈蘊山發了條資訊:
資訊傳送出去的瞬間,稍微安心了點。
敲門聲這麼大,他應該能聽到。
“報警?哈哈哈,沒用的,警察來了又能拿我怎麼樣?我正犯病著呢,他們不能把我怎麼樣的。”
“乖,你開門,跟我睡一覺,我病就好了,就不來煩你了。”
“你試試,試一次,保準你也會上癮……”
又是這個名字。
死死咬著,不再發出任何聲音,隻是握著手機,盯著螢幕上的時間,祈禱警察快點來。
在警察或者沈蘊山到來之前,絕不可能開門。
服都沒來得及穿就沖了下來,剛到五樓轉角,就清清楚楚聽到了羅振宇那些汙言穢語。
沈蘊山臉鐵青,眼底翻湧著駭人的寒意。
羅振宇猝不及防,結結實實捱了一下。
但他非但沒有出痛苦或害怕的神,反而像是被這一拳徹底點燃了骨子裡的暴和興。
“嘿!真手了啊?我喜歡,這才夠勁!那天沒打,老子正手呢。”
果然如他昨天所言,他練過,招式狠辣,角度刁鉆,而且打架完全不要命,本不在意防守,隻一味地進攻,拳拳到,招招都往沈蘊山臉上、頭上招呼。
兩人在狹窄的樓道裡扭打在一起,沉悶的拳頭撞擊聲、重的息聲、偶爾的悶哼和低吼,驚了整棟樓的鄰居。
最後還是匆匆上樓的警察,強行將兩個打得難解難分的男人分開。
做完筆錄,關於沈蘊山和羅振宇互毆的事,兩人不知出於什麼考慮,都表示不追究對方責任。
送他們離開時,那位老警察看著葉清寧,臉上帶著同和無奈,低聲建議:
“你也看到了,他這種況,我們真的很難理,他家人也管不住。你住在這裡,太不安全了。”
也想搬啊,可是……
這都是錢。
和沈蘊山並肩走出派出所,冬日上午蒼白稀薄的照在上,卻覺不到毫暖意。
羅振宇下手太黑太狠了,專門挑顯眼的地方打。
葉清寧看著,心裡又酸又,又脹又痛。
各種復雜的緒翻湧著,幾乎讓不過氣。
沈蘊山轉過頭看,牽角想笑,卻扯到了傷口,疼得“嘶”了一聲,表有點稽。
葉清寧吸了吸鼻子,認真地看著他:
每說一個字,心裡的愧疚和心疼就加深一分。
“謝謝我接了,對不起就不用了。幫你,是我自己願意的。看到他那副樣子,聽到他說的那些話,我就忍不住。”
“你不需要為這個到抱歉。”
半晌,忽然抬起頭,直視著沈蘊山的眼睛,問出了那個盤旋在心底很久的問題:
“嗯?” 沈蘊山一時沒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