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寧被這突如其來的冰冷刺激得打了個哆嗦,酒似乎也醒了兩分。
“不熱。”
他真沒想到,平時那個脾氣一點就炸、伶牙俐齒、渾是刺的葉清寧,喝醉了酒竟然是這副模樣。
“這是涼水,當然不熱了。”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聲音是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
“走走走,先去把服換了,你這樣會冒的。”
“我這沒有你能穿的服,還是得下樓去你那兒拿。”
“小時候……陸流箏也這樣……給我上倒過涼水……冬天,很冷……我凍得直打哆嗦……可爸媽說……是不小心的……不是故意的……”
眼淚也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混合著臉上的水漬往下流。
吸了吸鼻子,聲音哽咽:
沈蘊山聽著斷斷續續的、充滿傷痛和不解的訴說,腳步微微一頓。
從小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被忽視,被苛責,被不公平地對待,變現在這副生人勿近的刺蝟樣子,一點也不奇怪。
葉清寧好像被這壺冷水徹底澆開了話匣子,又或者是在這極度脆弱和放鬆的狀態下,抑了太久的心事終於找到了宣泄口。
沈蘊山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隻是默默地攬著,重新走出自己家,下到五樓,站在葉清寧閉的家門口。
葉清寧彷彿沒聽到一樣,依舊沉浸在自己的往事裡,喃喃自語。
葉清寧這才愣愣地停下訴說,了自己上的口袋。
“沒帶……” 呆呆地說,臉上又出了那種茫然的、無助的神。
看來是拿不到乾服了。
但上週,他和林青霜的離婚證終於拿到手,林青霜立刻就搬走了,現在對門是空的。
他重新把帶回自己家,開啟櫃在裡麵翻了半天,眉頭越皺越。
T恤、背心、長袖衛……
最大的T恤給套上,估計都能當子了,而且領口太大,肯定往下掉。
他拿著這件對於葉清寧來說依舊過於寬大的T恤,轉遞給,同時試圖把自己的胳膊從懷抱裡出來。
說著,他就開始用力,想把胳膊出來。
“不鬆……一鬆手……你就不見了……不行……”
“我不會不見的。你服了,得換乾的。”
可葉清寧就是不肯鬆手,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把臉埋在他胳膊上蹭了蹭。
最後,沈蘊山看著懷裡這個醉得一塌糊塗、又倔強得要命的人,徹底沒了脾氣。
“那……這樣吧。你鬆手,我轉過去,保證不看你。你趕把服了,換上這件乾的。好不好?”
葉清寧眨了眨漉漉的眼睛,歪著頭,似乎花了很長時間才理解他話裡的意思。
然後,極其緩慢地、一點一點地,鬆開了抱著他胳膊的手。
後傳來窸窸窣窣的布料聲,在這過分安靜的臥室裡格外清晰。
坦白說,他此刻倒沒什麼齷齪念頭,隻是……
半晌,窸窣聲停了。
“換好了?”
話音剛落,沈蘊山就覺自己的胳膊被一隻微涼的手抓住,然後被那力量帶著,不由自主地轉了半圈,被迫麵向了。
耳後知後覺地開始發燙。📖 本章閲讀完成